当了陈大彪手下的一个总旗。
本来他还得发育一段时间来着,可谁让之前那个总旗牺牲了。
他在上面露过几次面,认得几个字。
另外打仗也不含糊,所以就把他给提拔成总旗。
这个举动大家伙都没有意见。
毕竟人家可是给自己写过信的。
另外打仗也不含糊,杀了不少鞑子。
你要行你也上,没人不服气。
李秋自己都没想到,这才参军多久手底下就管着五十来号人。
五十号人说多不多。
相比较后世那也得是加强排级别的人数。
这…也不是不能往军中里面发展发展。
要是能以军功干到中枢去,那就厉害了。
“小子,当了官不得请人喝酒?”
老黑这货,打仗前要喝酒,打仗完要喝酒,谁有啥喜事要喝酒。
就是没理由了,他也得来两口,说是庆祝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行啊,但现在不行,打完仗请兄弟们喝,而且必须喝痛快。”
李秋笑着答应道。
“打完仗还能不能活都不一定,说个屁呀,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真理。”
老黑怂恿道。
李秋白了他一眼,“我是总旗,你在胡言乱语,违反军规,别怪我不客气了,再说了,哪里有酒,去哪儿搞酒?”
“瞧瞧,这就开始摆谱了!”
老黑无所谓道:“连大彪我都不放在眼里,还怕你?大不了打我军棍就是了。”
李秋戏谑道:“我不打你军棍,我让你去喂马。”
“……”
草原的夜,让人瑟瑟发抖。
李秋躺在营帐里平躺着。
耳边是弟兄们深浅不一的鼾声和帐外呼啸的风。
偶尔还有些呻吟,应该是这群小子做了春梦。
他睁着眼盯着低矮的帐顶,嘴里念叨着。
“牵鼻子走……”
“唉……”
又是一声叹息。
翻了个身。
王拴柱蜷在旁边睡得正熟,怀里还抱着半条吃剩的马肉干,脸上带着一丝傻笑,不知梦见了什么。
老黑鼾声如雷,一条腿还大大咧咧地压在了邻铺的二狗身上。
老黑说老兵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信任徐达常遇春大将军如同信任神明,让他成天别瞎想。
这是瞎想吗?
这是历史好吧?
要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自己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啊!
直接向上谏言的路已被堵死。
张锐的话说得很明白,再妄议军机,掉脑袋的不是他李秋一个。
可能还会连累张锐和陈大彪。
其实人家张锐说得也对,你说深入埋伏,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歼灭北元主力,你突然来一句,“咱们可能会中埋伏。”
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还没睡?”
老黑不知道啥时候醒了,偷摸的掏出个酒囊来,咕噜噜喝了两口,“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结果你没睡,嘿嘿。”
“哪来的?”
“谁还不会夹杂点私货,谁还没俩老兄弟了。”
“你给我悠着点,私自喝酒这可是犯军规。”
李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有啥。”
老黑又来一口,笑道:“犯的军规还少?这不是庆祝你当总旗嘛,哎哟,当个官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李秋哭笑不得,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他长官。
也就老黑。
这人他是真管不住。
别看他一个总旗,你也不能把这些老兵给管死。
“到底要不要来一口,不然就完了。”老黑递过来。
李秋摇摇头,拒绝,“这次我就当没看见。”
“知道了,下次喝的时候不让你看见,事忒多。”
老黑撇撇嘴,“喝口酒咋了,我跟你说,喝了酒打起仗来人都要厉害点,不信下次你试试。”
信你个邪。
……
接下来的几天,大军继续行军。
草原的辽阔开始展现出它残酷的一面。
景色初看还行。
但后面单调得令人心慌。
碧绿接天,穹庐四野,除了草还是草。
偶尔有起伏的丘陵和蜿蜒的河流,但也很是乏味。
天气更是一日三变。
清晨烈日灼人,晒得人口干舌裂,甲胄烫得能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