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和19号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蹲着,大气都不敢出。
不远处,两个教官正在搜索。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几乎不漏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19号紧张得手心冒汗,攥着17号的胳膊,攥得死紧。
17号没动,只是盯着那两个教官的方向。
等了一会儿,教官搜完了这片区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19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松开手。
“吓死我了。”
17号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走。”
两人继续往里走。
19号跟在后面,小声说:“17号,你说咱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17号没说话。
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能动,就会一直躲下去。
进山第十天。
22号站在洞口,往外看。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山林一片金黄。有鸟在叫,啾啾啾的,悠长而清脆。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
“41号,你说教官是不是把咱们给忘了?”
周寒星正在洞里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
“什么?”
22号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我说,教官是不是把咱们给忘了?这都十天了,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咱们待在这儿,天天吃好的喝好的,跟度假似的。他们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咱们在这儿?”
周寒星沉默了几秒。
“他们知道。”
22号愣了愣。
“知道?知道怎么不来抓咱们?”
周寒星想了想。
“抓不到。”
22号眨眨眼,然后笑了。
“对!抓不到!咱们这地方多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他们就算从下面走过去,也发现不了。”
他躺下来,翘着二郎腿,优哉悠哉的。
“那咱们就在这儿待着,待到最后一天,然后出去。气死他们。”
周寒星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但她心里清楚,教官不会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正在接近。
只是还没到而已。
山坡上,山鹰和陈教官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拿着望远镜。
山鹰的镜头扫过一片片山林,忽然停下来。
“41号和22号那边?”
他顿了顿。
陈教官看着他。
山鹰放下望远镜,笑了。
“找不着了。”
陈教官愣了一下。
“找不着了?”
山鹰点点头。
“那丫头找了个地方,隐蔽性太好了。我从各个角度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他们在哪儿。”
陈教官接过望远镜,自己看了看。
确实,什么也没看见。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
“这丫头,真有两下子。”
山鹰笑了笑。
“可不是嘛。她要是想藏,咱们还真不一定找得到。”
他顿了顿,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
“15号和18号那边,倒是找到了。藏在那两棵树上,咱们昨天从下面走过去,愣是没发现。”
陈教官点点头。
“17号和19号也还在躲,速度很快,一直在往里走。”
山鹰的镜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31号淘汰了,32号还在往里走,速度慢了点,但还在坚持。”
陈教官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多少人?”
山鹰想了想。
“第一天淘汰了三个,第二天两个,第三天一个,第四天两个,第五天两个,第六天一个,第七天一个……”
他顿了顿。
“现在还剩十二个。”
陈教官点点头。
十二个。
从三十一个,到十二个。
那些淘汰的,有哭的,有笑的,有不服的,也有如释重负的。但不管怎样,他们都离开了。
剩下的这十二个人,才是真正有机会留下的。
山鹰看着远处那片山林,忽然开口。
“你说,最后能留下几个?”
陈教官想了想。
“七个。”
山鹰看着他。
陈教官望着那个方向,眼神很深。
“最后只留七个。”
山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