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中,他的眼神阴沉得吓人。
山脚下那个小院,依旧孤零零地立在暮色中。
院门关得严严实实,门上的锁还是那把老式挂锁。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吹过,带起几片枯叶。
杨大强开完会,又绕到这边看了一眼。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两间土坯房,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旱烟袋,点上一根,慢慢抽着。
“周丫头,”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喃喃自语,“你放心吧,院子我给你看好了。等你以后回来,还是你的。”
烟雾在暮色中缓缓升起,又被风吹散。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暗,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消失了。
夜,降临了。
而那个瘦小的丫头,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首都,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训练基地里,进行着又一天的训练。
她不知道自己的信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她甚至不知道,那些收到信的人,看着信上的字迹,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明天还要训练。
还要继续跑,继续躲,继续“勉强支撑”。
还要继续等着那具身体慢慢养好。
还要继续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姥爷。
夜深了。
训练基地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宿舍里陷入黑暗。
周寒星躺在床铺上,望着头顶的床板。
窗外,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想起杨老师,想起钟医生,想起杨大强。
想起他们帮助她的那些瞬间。
杨老师给她找教材,叮嘱她好好学习。钟医生给她把脉,告诉她怎么养身体。杨大强给她开介绍信,让她和姥爷去首都。
这些人,都是她这一世的恩人。
周寒星闭上眼睛。
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回去看看他们。
带着姥爷一起。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