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手。
“那……那走吧。”
周寒星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姥爷,您跟着去办理。”
周大山看着她。
“星丫头,你呢?”
周寒星没说话。
萧策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周寒星看着周大山,沉默了几秒。
“姥爷,我要走了。”
周大山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那件旧棉袄的领子有些翻起来了。
“那你好好学习。”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假了就回来看姥爷。姥爷肯定在京市等你。”
周寒星看着他。
那张脸全是皱纹,头发花白,眼睛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她点点头。
什么都没带。
那个从老家带来的旧布袋,那些换洗的衣服,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都留给了姥爷。
她只穿着身上这套衣服,跟着旁边等待的战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周大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孙建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大山才转过身,声音有些哑。
“孙同志,走吧。办出院。”
孙建国点点头,扶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大山忽然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他的星丫头,从这扇门走出去,就会越飞越高。
他收回视线,跟着孙建国走了出去。
周寒星跟着那个战士,穿过走廊,下楼,从后门走出医院。
后门的巷子里,停着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
战士拉开车门,周寒星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巷子。
周寒星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
京市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那些灰扑扑的房子,那些光秃秃的槐树,那些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人。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问。
车子越开越偏。
高楼越来越少,低矮的民房也越来越少,最后连房子都看不见了,只有光秃秃的山和枯黄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