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
“小周同志。”孙建国忽然开口。
周寒星回过头。
孙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号码我给你姥爷留了。”
周寒星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
孙建国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后门,很久没有动。
周寒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萧策正靠在床上看书。
他抬起头,看见周寒星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脸上没有昨天那种疲惫,也没有前天那种冷漠,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萧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没敢问。
周大山也看出不对了。
他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看着外孙女。
“星丫头,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担心,“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寒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今天不忙,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周大山。
“姥爷,我带你下楼走走吧。”
周大山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好啊好啊。”他放下缸子,掀开被子,“姥爷这些天天天躺在床上,都躺累了。你扶着我走走。”
周寒星扶着他下床,穿上鞋,慢慢往外走。
萧策靠在床上,看着祖孙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想起周寒星刚才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刀子,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花园不大,在住院部后面。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几条石板路交错着,路边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晒太阳的病人,有的裹着棉袄打盹,有的小声聊着天。
周寒星扶着周大山,慢慢走到一张空着的长椅前,扶他坐下。
周大山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星丫头,你也坐。”
周寒星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山没有催。他了解自己的外孙女,这丫头从小就有主意,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