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那些理不清的事。
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下。
周寒星站起身,披上棉袄,轻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孙建国。
他穿着一身便装,帽子上还戴着晨露。看见周寒星,他点了点头。
“走吧。”
周寒星回到床边,拿起那个旧布袋。
周大山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星丫头,去吧。”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催促,“别让领导等急了。”
周寒星看着他。
周大山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去吧,姥爷在这儿等你。”
周寒星点点头。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大山还靠在床头,冲她挥了挥手。
周寒星收回视线,跟着孙建国走了出去。
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萧策靠在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车子还是那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后门外的巷子里。
周寒星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
清晨的京市,街上人还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叮铃铃的铃声在冷清的街道上格外清脆。路边的国营商店刚开门,店员正往外摆着货物。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条巷子比昨天那条更宽一些,两边是高大的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中投下稀疏的影子。巷子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哨兵,身姿笔挺。
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下,哨兵验过证件,放行。
吉普车驶入大院。
院子很大,比昨天那个地方都要大。几栋灰砖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楼与楼之间种着整齐的冬青。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吉普和摩托车,几个穿军装的人匆匆走过,都抱着文件袋。
孙建国停好车,带着周寒星走进正中间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