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没有接话。
孟宪民在旁边笑着补充:“小朋友,我们不是在审问你。我们是真心感谢你。你救了我们的人,帮我们抓了敌特,这都是功劳。”
“功劳”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糖衣裹着的药。
周寒星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冷意,“我只是一个从农村来的、陪姥爷治腿的十三岁孩子。我想过平静的日子,陪着姥爷,等他好了就回老家。”
孟宪民的笑容顿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丫头,说话这么直接,这么堵人。
孙建国在旁边开口了。
“周寒星同志,”他的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你觉得,什么是平静的日子?”
周寒星看着他。
“就是平平淡淡的日子。姥爷在家养腿,我回学校读书。不用被人盯着,不用被人问来问去。”
孙建国点点头。
“我理解。”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
“可是周寒星同志,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过平静的日子吗?”
周寒星的目光微微收紧。
“你什么意思?”
孙建国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打开,推到周寒星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周寒星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情报摘要。抬头盖着红色的“机密”字样。
内容不多,但她一眼就看懂了。
“火车事件后,我方截获敌特电台通讯三则。其中一则明确提到,有一个‘瘦小、穿着旧棉袄、疑似少年’的人,在火车上破坏了他们的行动。正在追查此人身份。”
周寒星抬起头。
“他们知道是我?”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身份。”孙建国说,“但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且,那天在火车上,有人见过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