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位置和形状判断,子弹应该已经取出来了,但失血太多,需要立刻送医。
“你自己能走吗?”她压低声音问。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能走,”他说,声音很轻,“但走不快。”
周寒星皱眉。
她听见了。
巷子口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营长!萧营长!”
“这边!快,这边!”
至少有六七个人,脚步急促,正在朝这边跑来。
周寒星不再犹豫。
她转身,几步助跑,单手攀上墙头,翻身跃上围墙。
那个当兵的抬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寒星没有回应。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围墙另一头。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周大山坐在床边,扶着助行器,正在慢慢练习走路。
“丫头,你看,姥爷今天能走五步了!”他兴冲冲地展示,脸上是孩子一样的得意。
周寒星站在旁边,轻轻扶着他的手臂。
“嗯,姥爷走得很好。”
周大山咧嘴笑了,露出几颗豁牙。
“等再练几天,姥爷就能自己走路了。到时候咱回老家,你回学校念书,姥爷在家给你做饭。”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周寒星安静地听着。
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小雨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军人。
他换了干净的病号服,左臂缠着绷带,胸口也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小雨把他推到靠窗的那张床边,那是周寒星他们床位旁边的位置,之前空着。
“萧营长,您先休息,等会儿护士长来给您换药。”小雨温声说。
年轻军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