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篱笆墙
子,她把碗筷收好,空间里的一切似乎能自我维护,她用过的东西,第二天会恢复原状。

    来到九楼洗衣房,把上午洗好的被套床单拿出来,又收了干净衣物。

    回到房间时,下午的阳光正好。

    她把被套床单在院子里重新晾了一遍,做做样子。然后开始套棉被。

    给姥爷那屋换上十斤重的新棉被,蓝印花布的被子,厚实蓬松。枕头也换了荞麦皮的。

    自己的床也换上同样的。

    旧的棉被硬得像板砖,她收到柜子里,不能扔,这个年代什么都珍贵。

    刚收拾完,院门响了。

    周大山回来了,拖着一根粗大的枯树,树干有他腰那么粗。

    “姥爷!”周寒星跑过去帮忙。

    “没事,不重。”周大山嘴上这么说,但气喘得厉害,瘸腿那边明显在发抖。

    两人一起把树干拖进院子。周大山抹了把汗:“山脚下还有一堆,我去担过来。”

    “我跟您一起去。”

    这次周大山没拒绝。

    山脚离院子有段距离,两人走到时,周寒星看到地上堆着小山似的柴禾,枯枝、断木,捆得整整齐齐。

    “您一下午砍了这么多?”

    “山里枯树多,顺手就砍了。”周大山说得轻松,但手上的血口子暴露了真相。

    两人开始搬运。周寒星力气小,一次只能抱一小捆。周大山用扁担挑,一担就是两大捆。

    来来回回十几趟,等最后一捆柴禾搬进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堆满了柴禾,靠墙码得整整齐齐。周大山坐在门槛上喘气,周寒星去厨房烧水。

    热水端出来,两人坐在院子里泡脚。

    脚泡在热水里,一天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周大山看着满院的柴禾,满足地叹口气:“这下够烧一冬了。”

    周寒星看着老人的侧脸。

    昏黄的天光里,周大山的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但眼神很亮,那是看到生活有奔头的光。

    “姥爷。”她忽然开口。

    “嗯?”

    “我会好好的。”周寒星说,“您也要好好的。”

    周大山愣了下,随即笑了,缺了门牙的牙床露出来:“好,咱爷孙俩都好好的。”

    夜幕彻底降下来。

    周寒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没有点煤油灯,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