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朕的好孙儿，看这小模样，长得多俊俏，不愧是朕的血脉，长大后一定都比你们这个没出息的爹爹强，南启南以后交给你们，朕就算是死了，也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父皇，哪有这样损自己的儿子的？”北辰晏小声嘀咕。
是他足够优秀，才能生下优秀的孩子好吧！
“你还好意思说！”南启帝两眼瞪着他，恨铁不成钢，“都是因为你，才让三个孩子流落在外。”
北辰晏被他堵得答不上话来。
南宫妩没想到南启帝是这样性子的人，与北辰晏的互动很温馨，像是平常家庭父子一样。
自古无情帝皇家。
在西燕国的皇室里，她真切地体会到，皇家亲情如纸薄，父子反目，兄弟阋墙。
明德帝是最宠爱太子，他与南宫承坤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他们这样的亲切，父慈子孝。
他为了太子，无情到差点把其他几个儿子逼死，还无情地把他们赶走。
四年前，南宫毅和南宫衡赶往自己的封地，在路上遭到南宫承坤的死士伏击，若不是她派人暗中保护，他们已经被太子暗杀死了。
“煜儿，珏儿，熙儿，快来叫皇祖父。”北辰晏教孩子们喊人。
三个孩子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南宫妩。
南宫妩微微点了一下头。
三个孩子这才异口同声地喊道：“皇祖父！”
“诶！好孩子！”南启帝听到“皇祖父”三个字，双眼圈竟是红了起来。
他的子嗣并不多，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的五个皇儿都有了孩子，孙子都有十来个了。
这些孙子孙女平时喊他皇祖父的时候，他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这三个孩子喊他皇祖父，他却觉得无比弥足珍贵。
因为这才是他的嫡孙，是南启国的未来，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等会余公公来了，朕就让他给你们好好地挑一些见面礼。”
“快谢过你们皇祖父！”北辰晏让孩子谢恩。
三个孩子拱手，有模有样地给南启帝行了一礼。
“谢谢皇祖父！”
“真是懂事的孩子。”南启帝看向南宫妩，“汝宁郡主，谢谢你把三个孩子教得这么好。”
“陛下，他们是我的孩子。”南宫妩声音淡淡。
南启帝病重，不想跟他说太无情的话。
南启帝也感觉到她的冷淡，轻叹了口气，“都是朕这儿子太不懂事，让你与孩子……”
北辰晏忙打断他的话，“父皇，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来谈一谈您的病情。”
南启帝的注意力被转移，看着南宫妩问道：“汝宁郡主，朕的这个毒还能解吗？”
南宫妩看了北辰晏一眼，“你来说吧！”
“好。”北辰晏点头，把南宫妩检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南启帝。“什么？换肾！”南启帝果然又震惊了，简直闻所未闻，“人的肾脏还能换，怎么个换法？”
“自然是把你的坏肾割了，再把好的肾脏缝上去了。”南宫妩实话实说。
南启帝沉吟了一会，问道：“那你有几成的把握？”
“六成。”她在前世做过不少肾移植手术，成功率达八成以上，都活五年以上。
只是在这里，她没有把话说得这么满。
“六成？”南启帝犹豫了，看向儿子，“太子，你怎么说？”
“父皇，如果换肾还有希望，您就相信郡主的医术吧。”北辰晏劝他：
“西燕国的七皇子被人下毒，只剩下一口气，御医都放弃了，也是郡主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儿子当时还帮忙了。”
“既然你说可以，那就换。”南启帝还是相信儿子的话。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此事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南宫妩建议。
“我明白的。”北辰晏自然明白她的顾虑。
皇帝龙体金尊玉贵，不得有损，如果让朝中的那些老迂腐知道，他们要把父皇的肾脏割了，然后把一个低贱的死囚犯的肾补上去，不得把朝堂吵翻天？
南宫妩说了，换肾手术风险大，父皇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必会引起朝局动荡，让那几个皇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太子，你把习丞相找来，朕要拟遗旨。”南启帝沉声道。
只有六成的成功率，就是说他随时都会死，他得把后事安排好。
“父皇，还没那么快，得先找到合适的人。”北辰晏道。
“那还要等多久？”南启帝问道。
“得需要配型检查、感染筛查及器官功能评估。”南宫妩觉得跟他说这些可能听不懂，就用直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