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好走了,走得也快一些。
他们杀了那一批人后,清风寨的人可能是怕了,或是高手都被杀完了,再没有人追上来。
近四十里路,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回到金牛城时,东方的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城门口也开始有人在排队,准备进城。
北辰晏先翻身下马,“离开城门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我们现在就进城。”南宫妩见父亲很不舒服,身上有断骨,也不能动来动去的,让他多等半个时辰,那简直就是煎熬。
她想到这里,眸光不由冷下来。
父亲已经救回来了,她的身份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好,那我上去,让他们把城门打开。”北辰晏把马绳交给了付大牛。
南宫妩把镇远王的令牌给了他。
北辰晏拿了令牌走后,南宫妩又给霍靖喂了一点水,“父亲,您再忍一忍,我们马上要进城了。”
霍靖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妩妩,爹爹没事,不用担心。”
“一切都过去了,您会好起来的,伤害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南宫妩拉着他的手。
忽然,城门上传来一阵惨叫,然后一个人被丢下城墙。
“砰!”尘土四溅。
“啊啊啊……”
城门口排队的人发出一阵惊叫,纷纷散开。
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宫妩一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定是有人不肯给他们开城门,被北辰晏丢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城门终于缓缓被打开。
北辰晏先走出来,身后是上百个守城兵,整齐的排成两列走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校尉,带人跟着北辰晏走到南宫妩面前。
“镇远王在此,还不恭迎殿下大驾!”北辰晏喝道。
那些士兵一听,哗啦啦地全部单膝跪地。
“恭迎镇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围的人群一听,都震惊不已。
“居然是镇远王来了!”
“不是说如今的镇远王是汝宁郡主继承的吗?据说是她提议重新核查国库的。”
校尉转身,对那些议论的人喝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镇远王在此,还不跪拜?”
周围的百姓立即住嘴,纷纷跪下。
身后的付大牛也惊呆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这两个人是江湖人士,还一直叫他们大侠来的,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远王!
见所有人都跪下了,他连忙也跪了下来。
南宫妩缓步走到这些士兵面前,手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有些人就是找死,居然敢质疑殿下您的令牌是假的。”北辰晏冷哼一声。
校尉低头道:“殿下,都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殿下您,他死有余辜。”
“嗯。”南宫妩这才满意点头,“都起来吧!本王要去见你们的知府大人。”
校尉面色微微一白,感觉知府大人要倒霉了。
他站了起来,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殿下请随末将来。”
南宫妩又上了马背上,“进城。”
付大牛心里纠结,这几个人的身份这么大,他要不要跟上去?
北辰晏见他站着不动,看了他一眼,“还不走?”
“是!”付大牛打了一个激灵,忙拉过马绳。
对了!这匹马儿是镇远王的,就算要走也得把马给送到了,再好好地感谢人家。
还有差点忘了,那个镇远王还没给他解药,得跟着。
心中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跟上队伍,从两边都跪满人的道路走过去。
校尉带着他们来到府衙门口。
知府早就得到消息,已经带一众人等在府衙门外,心中忐忑。
看到南宫妩几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心中起疑。
镇远王何等人物?怎么会天不亮就出现在这里?衣服还这么破烂?
当他看到马背上的霍靖时,面色骤然大变。
南宫妩已经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知府大人,你似乎不太欢迎本王?”
“微臣不敢!”知府惊得一下跪下来,“金牛城知府游照,恭迎镇远王殿下大驾,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宫妩没有说话,翻身下马,对那个校尉下令,“你,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校尉一怔,看了跪地上的游照一眼,拱手应了一声,“是!”
北辰晏把霍靖背上,走上府衙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