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妇人是老王爷的侧妃,是上了皇家玉牒、有品级的,她的话是有份量的,王府的侍卫不敢对她不敬。
但飞羽卫只听命于镇远王,一个侧妃根本不放在眼里。
于是,离安继续打,还有六下,五下……
“叫你们住手没有听到吗?”南宫奇上来要救下谢氏,但被离霜横剑拦下。
“你想死吗?”
南宫妩没理会这些魑魅魍魉,看向罗大佑,“给本郡主继续打,谁敢再停手,那就一起领罚。”
“是……”罗大佑吓得一个激灵,拿过一个侍卫的板子,亲自动手。
“南宫妩,不管怎么说,谢氏也是你的王婶?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南宫奇快要气死了,但又忌惮飞羽卫。
“王婶?”南宫妩站了起来,实在是不想仰头看着他们,“不知皇伯伯封了你们什么王?能让我这个郡主叫她王婶?”
她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在原主的记忆里,祖父的两个儿子都没有爵位。
王位只能传给一个儿子,像祖父这样的亲王,又有多个儿子的,除了王爵传给世子之外,还可以为其他的儿子向皇帝申请爵位,比如郡王,再不济也有个公爵。
但不知道祖父是怎么想的,把爵位留给了已经是长公主的母亲,原主一出生,也为她请封了郡主。
母亲战死后,祖父又把爵位传给父亲这个女婿,就是不给两个儿子南宫奇和南宫琛,也不给他们请封其他的爵位。
她对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太皇太后逼婚的原因?才让祖父产生了叛逆心理?
果然,老侧妃和南宫奇听到她的话,面色都难看起来。
“南宫奇,谁给你们的脸?敢住进我母亲的翡翠院?”南宫妩质问。
“南宫妩,本王妃还没有死,王府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在这里放肆。”老侧妃端着长辈的架子。
“是吗?”南宫妩面露出讥讽,拿出令牌举到她的面前,“老侧妃,看清楚了,我才是这座王府的主人。
祖父曾经勒令你此生不得踏入翡翠院,你今日私自进入这里来,是也想领三十大板吗?”
“南宫妩,你…你放肆……”老侧妃手指着她,气得脸色涨红。
那个男人眼中从来没有过她,他那个女儿也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他们都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小贱种,居然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时,离安已经打完谢氏的三十杖,人早昏死过去。
“母亲!”南宫静抱着浑身是血的谢氏哭起来,“南宫妩,你好狠毒的心!”
“狠心么?”南宫妩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意:
“南宫奇,我父亲生死未明,你们就迫不及待地霸占王府的一切,真当我南宫妩软弱可欺吗?
我离开的这一年里,你们欺凌我奶娘,霸占我和我父母的东西,我要让你们把吃的都吐出来!”
“孽障东西,就算你祖父和你父母都在,也不敢这么跟本妃说话,你学的规矩都喂狗了吗?”老侧妃手指南宫妩,气得胸脯起伏。
“本王妃要进宫面圣,告你这个孽障滥杀无辜,连长辈都敢打,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离霜,罗大佑!”
南宫妩不想跟这些人多废话,直接下令,“凡是南宫奇一脉的人,全部赶去西区,他们偷走的东西,让他们全部吐出来,否则以盗窃论处。”
“是!”罗大佑领命。
“南宫妩,我也是祖父的孙女,你凭什么把我们赶到西区去住?”南宫静冲着南宫妩怒吼,眼中满是恨意。
西区是王府最差的地方,自祖母嫁入进王府,就住在那里。
父亲在西区出生,此后就一直住在那里,她与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西区出生。
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们,不能到东区去玩。
有一次他们偷偷跑到东区去玩,被祖父发现后,罚了他们关两个月的禁闭,连父亲都被罚了。
而南宫妩的父母,却占着王府的四分之三,住着最好的后寝殿,还霸占着东区。
东区景致好,有人工湖,有最大的花园,有观景楼,院落也是最大的。
他们与父亲都是祖父的子孙,凭什么好的都给嫡系?而他们一家子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南宫妩低低笑了两声:
“因为你们是庶出呀!身份低贱的庶出,还妄想着与嫡系攀比?祖父已经教过你们,要守好自己的本份,是你们觊觎不该有的东西。
西区,是祖父为你们选好的地方,现在!我只是让你们回到原来的地方,你们要闹什么?还是说你们对祖父的安排感到不满?”
听她提到老王爷,南宫奇两个拳头紧紧地攥起,眼神阴鸷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