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就整整闹了三天三夜。
看得出来大白是真高兴,一下子把自己收藏的好东西拿了大半出来,没有半点不乐意。
这些年跟着林忱,光是见面礼就不知道收了多少。
林忱也没藏私,哪能让大白一个人出血?
只是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实在过于稀罕——
同样是肉,品阶却跟下界的大不相同,满满的都是仙灵之气。
同样是茶,看着清透,入口却有万千道韵在舌尖化开。
酒更是霸道,酒香凝而不散,一口下去,灵气如潮水灌顶,比苦修数年积累还多。
所以说,他们精力再怎么旺盛,也经不住这么补。
到了最后,除了平时就比较有风度的几位,其馀人全直挺挺地躺倒在院子里。
主打一个——躺哪儿不是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时川这个姗姗来迟的了。
他最近一直在天界晃悠,升仙台的异状怎么可能不知道?
稍一打听,便知林忱来了天界。
那么多人同时飞升,消息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他本就与宋锦书等人相熟,用他聪明的脑袋瓜子一想,就知道飞升的人具体是谁了。
只可惜等他赶到升仙台时,人已经走了。
那么大一帮人,林忱能带去哪儿?
时川先去了狐王的行宫,没找到人。
脑筋一转,聪明的他很快就想到了林忱在上界的另一个落脚地——穆箴言的行宫。
于是,毫无形象躺在院子里的,还有时川这只大狐狸。
林忱和他们闹了全程。
穆箴言也在,却很少说话。
宋熠他们初见穆箴言时,为其真神威仪所慑,可转念一想,这既是他们的师祖,又是小师叔的道侣。
想通这一层后,敬畏虽在,却已不象昊天他们那样拘谨。
再看到穆箴言与林忱相处一如既往的模样,更没顾虑了。
恭躬敬敬见了礼后,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林忱没选择跟他们一起躺院子,差不多时候,便跟着穆箴言入了正殿的寝宫。
难得的一夜好眠。
醒来时,穆箴言就在身侧。
林忱没急着起来,偏过头,安静地看他的侧脸。
晨光落在穆箴言侧脸上,眉骨、鼻梁、唇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多馀,少一分不足。
他阖着眼,周身光华内敛,像沉睡了千万年的神象,清冷、遥远、不染尘埃。
林忱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箴言可要与我们一同去无涯秘境?”
话音未落,那张完美的神颜便睁开了眼。
金色眸子比日光还要璀灿,眸色清明,哪有半分方才的沉睡之态?
“无涯秘境乃天界大族掌管之所,金仙以下方可入。”
“所有规矩都无法束缚箴言。”
“洛灵和殁会与你一起。”
林忱听懂了。
他不去。
师尊鲜少插手他的历练,从下界到上界,一贯如此。
不是不关心,是比关心更深的东西。
他不会替林忱走任何一步路,但只要林忱回头,他一定在。
林忱不再追问,翻身下床,拿起衣袍披上,出门前回头看了穆箴言一眼:
“我走了。”
“好。”
林忱从殿内走出来。
宋熠他们还在院子里,大半的人仍在睡。
行宫最不缺房间,林忱说过他们可以随便挑,可这群人偏要挤在一处,没一个走的。
满院狼借早已清理干净,大白种的那些花精功不可没,忙前忙后,搬东西、擦地、摆桌椅,干得有模有样。
宋熠看见林忱,招呼了一声:“小师叔。”
林忱点头:“把他们叫醒吧。”
“醒着呢,就是躺得太舒服,懒得睁眼。”
无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出奇:
“小师叔,咱们是不是该出发去那个什么秘境了?”
林忱还没开口,守一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懒洋洋接了一句:
“你连秘境名字都没记住,去什么去。”
“无涯秘境!”无羁理直气壮,“我记着呢,就是懒得说全!”
林忱轻咳一声,制止了这俩即将展开的辩论战。
无涯秘境在天界东南端的瀚海天洲,由天界几大古族共同掌管。
穆箴言没来,时川和虞邑因为修为限制,御泽无心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