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海水中的众海猿们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望着陆天明、以及其手里的那一把黑毛。
王越海则抬手捂住了额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种羞耻的红晕。
而猿王,一边的眉毛正在快速的抽动,很显然,它在忍痛。
只有海浪仍在不间断的发出声音,听起来象是在大笑。
不知过了多久。
陆天明亲手打破沉默。
只见,他抬手将手里的那撮黑毛扔向空中。
随即又轻轻拍了拍猿王的胸脯。
并收起那严肃的表情,笑嗬嗬道:“猿王,大家都是内里人,何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呢?”
陆天明一边说,一边又开始揉搓猿王的胸口。
猿王也是王,虽然远不及以前辉煌,但下面还管着好几百号海猿。
现如今被陆天明当众“轻薄”,它怎么可能忍得了?
即便想忍,这么多同类看着,它也不可能忍。
于是,它忽地张开双臂,并朝着体格比它弱小得多的陆天明抱去。
与此同时,它的嘴巴也没闲着,已经打开露出了四颗锋利又恐怖的獠牙。
看它那样子,是想把陆天明挤压成肉酱的同时,再把陆天明的脑袋给咬下来。
而陆天明却一动不动,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幕看得王越海都着急了,它脚下猛的发力,就打算冲过去与猿王再次动手。
“牛角蛟的问题,我同王越海已经为你们解决了。”
眼看着猿王极致张开如深渊般的大口就要落在陆天明的脑袋上,后者突然云淡风轻的冒出了这句话。
猿王本来是很气愤的,所以几乎使出了全力。
所以在这句话落下后,它想完全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便只能将身子侧移,硕大的身躯,转瞬便如同恶狗扑食一般躲开陆天明扑在了地上。
面朝大地趴了片刻后。
猿王猛地扭过头,从下往上看着陆天明,显得很是激动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陆天明歪头就吐了一口血。
随即望着地面那摊血迹道:“你看看我吐的这口血,是真的还是假的?”
猿王赶紧扭头望去,然后狠狠闻了一大口,确确实实闻到了铁锈味。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猿王、陆天明以及王越海,其乐融融的坐在了茅草屋内的小桌旁。
桌子是猿王用一种巨型鱼类的骨头做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白光,所以哪怕没有油灯以及蜡烛一类的照明物,屋内的光线依然充足。
此刻,桌子上摆着两三条咸鱼,一些不知名的藻类,以及些许清水,这些,便是猿王此刻能拿出来招待一个人类客人最好的东西了。
“二宝兄弟,这次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啊,我们海猿一族接下来的日子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过呢!”
猿王举起盛有清水的贝壳,笨拙的学着人类饮酒时的动作和礼节。
陆天明单手抓起同样盛有清水的贝壳。
浅浅笑道:“那牛角蛟们本来就不属于东之海,我同王兄把它们赶走是应当做的,猿王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当的一声,两人手上的贝壳撞在一起,随即便是一口豪饮。
猿王放下贝壳后。
偷摸摸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越海,然后,它那张同样满是褶子的脸,没来由一红。
如坐针毯磨蹭半天后。
它朝王越海举起贝壳。
有些结巴道:“老...老王。”
王越海怎么会不卖对方这个面子。
而它对于人类的那些个习俗,懂得显然要比猿王多,举起贝壳的姿势,那叫一个标准。
“猿王请说。”王越海一本正经道。
猿王微微低下眉眼,并轻叹道:“之前我说的话,你全当是放屁,不要介意。”
王越海摇了摇头:“你我曾经是兄弟,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曾...曾经吗?”猿王有些惆怅道。
王越海没有吱声,继续举着贝壳。
猿王沉默片刻,感慨道:“也是,是我把你赶出族群的,你说出这番话,也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
猿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莽撞’,不是你的特立独行,我们海猿一族,不知道还要遭多少罪呢...”
不被同类理解,甚至还被赶出了族群,王越海要说没有情绪那是假的。
但它确实是个沉稳的“人”。
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