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彻底撕碎信仰的绝望,自心底蔓延而出。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破碎呓语。
“该死的,左韫,你怎么不去死!”
都是左韫那个废物,让他办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若是早听她的劝,留在族中不外出,哪里还有这些事情啊。
左叙是他们楚家唯一的出路,他怎么就非得与左叙作对呢?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
“夫人!”
“主母!”
侍女仆役跪倒一大片,哭喊声震天,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衰败与厄运气息,如同实质的尘沙,笼罩着整个听竹轩。
当左家主左震得到消息从外面赶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他身上带着滔天的怒火,赶到听竹轩时,看到的便是一副令他心脏几乎停滞的景象。
爱子左韫生死不明!
虽然已经接到消息,人已被找回,但修为被废,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医治好!
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夫人都出了事,腹中的嫡次子也没了。
更甚至于,楚听竹的修为也被废了!
这于他这个极看重嫡系的家主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啊!
两厢打击之下,他心头如同被冰锥扎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疯狂地开始串联。
左韫失踪!
楚听竹莫名遭受到伤害,胎儿流产!
这几个人,几件事情,似乎都与楚家有关啊!
莫不是楚家得罪了什么人,才让身为楚家嫡女的楚听竹,以及她所生的儿子,也受到了敌家的迫害?!
他在赶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楚家近日遭受到的事情。
结界被破!
老祖无故走火入魔!
家主受伤严重,弟子更是死伤无数!
楚家出了什么事情,他并不想管,但现在连他左家都遭到了损伤,那就不是楚家一家的事情了。
“到底是谁?”
左震的双眼瞬间被暴戾的血丝充满!
一声蕴含着无尽杀意与悲愤咆哮,如同受伤的太古凶兽的哀鸣!
声音震得整个听竹轩嗡嗡作响!
他周身灵力因暴怒而失控、狂涌,合体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风暴席卷开来,将跪地的侍女仆役瞬间震飞,撞在墙上骨断筋折!
“敢动我左家血脉!敢害我妻儿!此仇不共戴天!!”
他须发戟张,状若疯魔,猛地转身对着闻讯赶来的心腹长老厉声嘶吼。
“传家主血令,调集所有在外的‘血屠卫’,必须查出究竟是谁,敢对我左家嫡子下手!”
“本家主要为我儿,为我未出世的孩儿报仇!”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带来彻骨的寒意。
“家主,此事尚需从长……”一名长老试图劝谏左家主。
但此刻的左震哪里还听得进去啊。
“闭嘴!”
血红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那名长老瞬间如坠冰窟,口鼻溢血。
“立刻,马上,本家主要知道,楚家究竟是得罪了谁,才致使我左家遭受无妄之灾!”
“报,家主,少主回来了。”
正在这时,一位护卫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听到话的左震与楚听竹同时一震,两人纷纷望向门外。
就见到左韫被两名血屠卫搀扶着,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
“韫儿!”
楚听竹见儿子的模样,惨叫一声就想要扑过去。
但左韫却是面色一冷,眼中的厌恶之色明显至极,“离我远些,别脏了我的眼!”
楚听竹脚下步子一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莫不是韫儿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左家?
她转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左震,再看向左韫。
不行,不能让左韫将事情告诉左震,要不然楚家就真的完了!
“韫儿,是娘亲不好,娘亲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保护好你弟弟,你怪娘亲也是应该的。”
她立马装出一副柔弱凄惨的模样,想要用自己为母的亲情,阻止左韫与她的反目。
但左韫又岂是那种会被亲情捆绑的人。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了,成了一个废人。
从落霞镇回来的这一路上,那些血屠卫对他的不再恭敬,敷衍了事,更是让他明了,他未来的少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