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闹钟,不是电话,是艾鲤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贴在他耳边。
“林少,醒了?”
他睁开眼,艾鲤趴在床上,头发扎起来。
眼睛亮亮的,象是已经醒了很久,正在做口算题。
林小凡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任由她算。
口算题做了十几分钟,每一道都算得很认真。
接着做填空题。
填空题的难度比口算题大得多,需要反复验算。
艾鲤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嘴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填空题做了一个多小时,每一道答案都写满。
两个人满头大汗。
林小凡的背湿了,艾鲤的头发贴在脸上。
艾鲤从床上下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她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
过了一会儿,她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声音又轻又软:“林少,水放好了。”
林小凡走进浴室。
白色的大浴缸,热水冒着蒸汽,水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他躺进去,热水漫过胸口,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整个人轻了,象是要飘起来。
艾鲤倒了两杯红酒,放在浴缸边上的架子上,杯壁凝着水珠,红酒在杯里晃。
她蹲在他背后,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在他肩膀上,手指用力,从肩胛骨推到肩颈,从肩颈推到后脑勺。
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酸胀感从皮肤渗进去,又散开。
“你学过按摩?”林小凡闭着眼睛。
“学过一点点。跳舞的人,身上容易酸,就学了些。”艾鲤的声音很轻,象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推着,从肩膀推到腰,从腰推到肩膀。
林小凡闭上眼睛,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就两个字——享受。
两个多小时里,艾鲤给他体验了一些他不曾体验过的东西。
学过跳舞的腰,确实不一样——软得象没有骨头,轫性好得惊人,一字马、后弯腰、侧折叠,每个动作都轻而易举。
萝莉脸,御姐身,反差感十足,而且特别听话。
两个人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刺得人眯眼。
门童把路虎开到门口,林小凡接过钥匙,拉开车门。
艾鲤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着粉色的口红。
“林少,您去哪?”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你去哪?我送你。”
艾鲤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皱了皱眉,抬起头:“我去公司吧。准备准备晚上直播。”
“上车。”
两个人上了车。
路虎驶出皇冠酒店停车场,往大豆传媒的方向开。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艾鲤伸手柄遮阳板翻下来,手搭在膝盖上。
大豆传媒楼下,林小凡把车停在路边。
艾鲤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林少,今天谢谢你。”
林小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来上班。”
艾鲤往前探了探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嘴唇贴了一下就离开了。
她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拉开车门,快步往楼里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哒,很急,没有回头。
林小凡坐在车里,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笑了笑,推门落车。
林小凡出了电梯,走到王志刚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声音。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窗帘拉着一半,阳光透进来。
办公桌上的文档还摊着,计算机关着,烟灰缸是空的。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王志刚珍藏的那盒茶叶。
打开,捏了一撮放进茶壶里,烧水,冲泡。
茶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他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着,点燃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掏出手机,拨了王志刚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小凡?”王志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