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正要落锤,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了牌。
“十二万。”
没人再跟。
“十二万一次——十二万两次——十二万三次——成交!”主持人手里的木槌敲在台上,“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二号石头被工作人员搬上展台。
比一号大了一圈,表皮泛着淡淡的黄色,纹理很细,像老人的皮肤。
“二号石头,底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陈大师微微侧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天宇能听见:“现在你可以叫价了。”
赵天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陈老,我们不是要拍八号石头吗?这才二号——”
陈大师拄着拐杖的手没动,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我名声在外,如果只拍我们要的石头,难免不会有人跟着我们竞拍。”
他顿了顿,“你现在叫价,如果有人跟着叫价,到适当的位置,我们就停止叫价,让给他。
而且,不光这一块叫价,后面的每一块,你都要叫价。让别人摸不清我们的真实目的。”
赵天宇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陈老,您这手段——高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陈大师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天宇在心里补了一句:爷爷说的果然没错,这老头是个老阴比。
“二十一万。”有人举牌了。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二十五万。”
价格到了二十八万,叫价的人少了。
赵天宇举起号牌,声音不大,但很稳:“三十万。”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赵天宇身后那一桌,几个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赵天宇的耳朵竖着,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大师都看好这一块,肯定能出好东西。”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压低声音。
“对对对,陈大师的眼睛毒得很,他看上的石头,十有八九有货。”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那我们跟着叫?”
“跟着叫,不会错的。”
有人尤豫了一下,看了赵天宇一眼,又看了看陈大师,咬了咬牙,举起号牌:“三十二万。”
赵天宇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回头。
旁边又有人举牌:“三十三万。”
“三十四万。”
“三十五万。”
赵天宇身后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怕得罪赵公子啊?”
另一个声音理直气壮:“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再说了,他就一个三代公子哥,我怕得罪他?我就不来了。”
赵天宇的牙咬紧了,腮帮子鼓了一下。
妈的,这一帮人平时对我客客气气的,真触及到他们利益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讲情面。
主持人等了五秒,没人举牌。
“三十八一次——三十八两次——三十八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二号石头被工作人员搬到一边。
拍到的那个人兴高采烈,站起来冲周围的人拱手,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赵
天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三块石头搬上来了,比二号又大了一圈,表皮是深灰色的,泛着淡淡的青光。
“三号石头,底价三十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赵天宇没等别人出价,直接举起号牌:“五十万。”
身后那桌又骚动起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五十万!赵公子出五十万了!”
“跟不跟?”
“跟!”
“五十二万。”
“五十三万。”
“五十六万。”
“五十七万。”
赵天宇举起号牌:“六十万。”
“六十一万。”
“六十三万。”
“六十四万。”
赵天宇把号牌放下了。
最终,三号石头被人以六十四万拍下。
拍到的那个中年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抱着石头不肯撒手,助理在旁边催他去付款,他才站起来,嘴里念叨着“陈大师看上的石头不会错”。
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
赵天宇每块都叫价,有时叫一两轮就收手,有时跟到中途就放下号牌。
每块石头都被别人拍走了。
四号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