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你说。加什么条件?”
“输家要替赢家支付购买石头的费用。另外,输家开出来的石头也归赢家所有。”
赵天宇笑了,笑得很得意,象是捡了个大便宜。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人,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自信。
“就这个?”赵天宇转回头,看着林小凡,“你这不是为我做嫁衣的么?”他伸出手,“我答应你。”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很快松开。
赵天宇在心里得意地笑了笑:两个大沙雕。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直站着没说话的那个老人。
老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
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站着,象一尊雕像。
这位可是整个港城赫赫有名的赌石大师,姓陈,人送外号“陈一眼”——一块石头,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有没有货。
赵天宇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两个二货估计还不知道呢。
等会儿赌石大会开始,陈大师随便挑两块石头,切开就是绿,到时候林小凡输得裤衩都不剩,我拿着钱回家,爷爷当初打我那么多下,说啥我也得还回去几下。
赵天宇转身,走到那个老人旁边,弯了弯腰,声音放得很躬敬:“陈老,今晚的事,就拜托您了。”
老人盘着核桃,核桃在手里转了两圈,停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山羊胡微微翘了一下。
赵天宇转身走了,步子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地响。
突然他转身喊道:“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起来!”
两个跟班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捂着头,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老人拄着拐杖走在最后,步子很稳,经过林小凡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好奇,是打量,还有一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
然后他走了,拐杖点在地上,不紧不慢。
王志刚凑到林小凡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老头是谁?”
“不认识。”
“看着不象普通人。”
“管他是谁。”林小凡说。
皇冠酒店三楼宴会厅的门敞开着,两扇红木大门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门框上贴着金色的福字。
门口摆着一张签到台,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几本签到簿、几支笔、一叠号牌。
两个穿着旗袍的姑娘站在台子后面,旗袍是大红色的,开叉开得很高,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笑容标准,露出八颗牙齿。
“先生您好,请签到。”左边的姑娘递过一支签字笔,声音又甜又软。
赵天宇接过笔,在签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名字,笔一扔,大步往里走。
陈大师接过笔,工工整整地写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点了点头,跟上去。
王志刚签了名,林小凡也签了名,两个人往里走。
会场很大,能容下两三百人。
头顶是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两米多,每一片水晶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正前方是一个舞台,铺着红地毯,上面立着一个麦克风架,后面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着“皇冠酒店年度赌石大会”的金色大字。
舞台两侧各摆着一排长桌,上面铺着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一块一块的石头,大小不一,型状各异。
石头旁边放着白色的标签牌,上面写着编号和底价。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喝茶,有的在聊天,有的弯着腰看石头。
赵天宇一进门,就有几个人站起来,快步迎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肚子圆滚滚的,皮带勒得很紧,笑起来的脸上堆满了褶子。
“陈老!您怎么出山了?”他双手握住陈大师的手,上下晃了好几下,声音又响又亮,“有您在,今天我们这些人都只能当陪衬了。”
陈大师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也走过来了,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步子不快,但很稳。“陈老,您最近身体还行啊?有两年没见您出来了。”
“还行。”陈大师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腿脚不大利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