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西红柿在冒烟,不知道该关火还是该加水。
“关火!”苏晓晓喊。
冷颜伸手去拧开关,拧反了,火更大了。
锅里的西红柿烧得焦黑,烟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越来越浓。
“咳咳咳——”三个人同时咳嗽起来。
常月用袖子捂着鼻子,冲过去把煤气罐的阀门拧上了。
火灭了。烟还在冒。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王玲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攥着从李婶家带回来的两根香肠,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厨房里的三个姑娘,又瞪着灶台上那口冒烟的锅。
“你们……在干什么?”她声音发干。
苏晓晓脸上糊着油,手上烫红了一块,站在水龙头边,象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常月蹲在煤气罐旁边,手还搭在阀门上,一动不敢动。
冷颜手里攥着搅蛋液的筷子,蛋液从筷子上往下滴,滴在她的鞋面上。
三个人谁都不敢说话。
王玲走过去,打开窗户,把锅端下来,放在地上。
锅底烧黑了,西红柿糊在锅底上,焦味刺鼻。
她拿锅铲铲了铲,糊得太结实,铲不下来。
“唉——”她叹了口气,把锅泡进水槽里,倒了些洗洁精,打开水龙头泡着。
三个人站成一排,低着头,象三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阿姨,”苏晓晓小声说,“对不起……我们想给你和叔叔做顿饭……”
王玲转过身,看着她们。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点想笑。她忍住了。
“你们的心意阿姨领了。”她说,“但是这厨房,很危险,以后还是阿姨自己来吧。”
三个人点头,点头的幅度很大,像小鸡啄米。
聚贤楼的包间里,周正清行长已经等了十分钟。
他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林小凡推门进去,先抱歉:“周行长,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周正清站起来,迎上去握手,笑容满面:“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林总快请坐。”
他身后的女人也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三个人落座。
周正清把菜单递过来:“林总,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林小凡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回去。
周正清又加了几道,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林总,”周正清指了指旁边的女人,“这是我们银行给VIP客户配备的专属助理,高宁。以后您有任何银行业务上的须求,都可以直接联系她。”
高宁站起来,冲林小凡伸出手,微笑着说:“林总,您好,我是高宁。”
林小凡看着那张脸,愣住了。
瓜子脸,大眼睛,睫毛很长,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虽然化了妆,换了发型,穿着职业装,但那张脸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高宁?”他说。
高宁也愣住了。
她盯着林小凡看了两秒,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开,手指着林小凡:“林小凡?”
“你们认识?”周正清看看高宁,又看看林小凡。
高宁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变得不一样了,更真了一些,眼睛里的光也亮了:“行长,我跟林总是高中同学。”
她转头看林小凡,“林总当时是我们高三的班长,成绩一直第一名,妥妥的学霸。”
周正清笑了,端起茶杯:“那太好了!老同学见面,省得我介绍了。高宁,以后林总这边的业务,你多上心。”
高宁点头:“行长您放心。”
菜一道道端上来。
清蒸鲈鱼、红烧肉、白灼虾、蒜蓉西兰花、一盅老母鸡汤。
周正清拿起筷子,招呼林小凡吃菜,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林总,”他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前途无量啊。”
林小凡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周正清放下酒杯,搓了搓手:“林总,我跟您交个底。您账户里的那笔资金,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提出来,我们行全力配合。
如果您暂时没有别的安排,放在我们这里,我们给您做最优质的理财方案。”
林小凡夹了块鱼肉,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