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摆在桌子中间,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浮在汤面上,咕嘟咕嘟冒着泡。
毛肚、鸭肠、肥牛、虾滑,一盘盘码在架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苏晓晓夹了一筷子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眼睛眯成一条缝。
常月把肥牛卷丢进锅里,筷子搅着,嘴里念叨:“熟了熟了熟了——”
冷颜安静地往锅里下虾滑,一勺一个,圆圆的,白白的。
“小凡哥!”常月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到他碗里,“吃!”
林小凡笑了,夹起肥牛塞进嘴里。
辣。
真他妈辣。
但爽。
吃过火锅,几人去了隔壁的商场。
商场里的暖气扑在脸上,把外面的冷风全挡在玻璃门外。
三个人站在入口处,仰头看。
四层楼,中庭挂着巨大的水晶灯。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台的射灯照得亮晃晃的。
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和运动品牌,四楼是美食城。
常月最先冲进去,跑到一楼的化妆品柜台前,趴着玻璃看那些口红。
苏晓晓跟过去,指着柜台里一管口红:“这个颜色好看。”
“三百八。”常月念价签,手缩回来了。
林小凡走过来,对柜台后面的姑娘说:“拿这两支。”
常月转头看他:“小凡哥,太贵了……”
“不是说随便买吗?”林小凡扫码付款,“拿着。”
常月接过那管口红,攥在手心里,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苏晓晓也接过来,拆开包装,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涂了一下。
嘴唇变成深红色,她抿了抿嘴,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好看。”常月说。
“废话。”苏晓晓把口红揣进兜里。
冷颜站在旁边,没挑东西。
林小凡看她:“颜颜,你不选一个?”
冷颜摇头:“不用。”
苏晓晓拉她骼膊:“选一个嘛!小凡哥请客!”
冷颜尤豫了一下,指了柜台角落里最便宜的那支——豆沙色,一百二。
林小凡直接拿了两支,一支豆沙色,一支正红色,都塞给她。
“换着用。”他说。
冷颜把两支口红攥在手心里,耳根红了。
四个人从一楼逛到二楼,从二楼逛到三楼。
苏晓晓买了一双鞋,常月买了一件卫衣,冷颜买了一条围巾。
林小凡给自己买了两双袜子,苏晓晓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小凡哥,你赢了两百万,就买两双袜子?”
“袜子也是消费。”林小凡把袜子揣兜里。
商场外面的霓虹灯亮着,照着门口那辆黑色路虎。车漆上映着对面店铺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车里,四个人挤着坐。苏晓晓抱着鞋盒,常月拎着购物袋,冷颜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
林小凡发动车,空调暖风呼呼吹出来。
“回家。”他说。
车驶出停车场,导入车流。
路灯从车窗外扫进来,照在后座三张脸上。
常月靠着车窗,嘴角还翘着。
苏晓晓把新鞋从盒子里拿出来,看了又看。
冷颜把围巾展开,摸了一下毛边,叠回去。
车往云灌村的方向开。
两边是田野,黑漆漆的,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常月忽然说:“小凡哥,大雷哥今天是不是想害你来着?”
车里安静了两秒。
“恩。”林小凡说。
“那你为什么还谢他?”
“杀人诛心。”林小凡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常月想了想,没想明白,但没再问。
苏晓晓把鞋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反正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他本来就不是。”林小凡说。
冷颜在后座小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没人听清。
车拐进云灌村的巷子,远远看见院门口的灯亮着。
王玲站在门口张望,看见车灯,转身冲院里喊了一声:“回来了!”
车停稳,四个人落车。
王玲迎出来,看见苏晓晓手里抱着的鞋盒,常月拎着的购物袋,眼睛眨了眨。
“买这么多东西?”
“小凡哥请客!”常月抢着说。
王玲看林小凡:“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