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摞成一排,整整齐齐。
他抬头看老虎哥,脸上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
“老虎哥,”他说,“我跟你。”
他把两摞金色筹码推出去。
“看牌,跟二十万。”
老虎哥弹了弹雪茄灰,扔了三摞筹码:“闷十万。”
“跟二十万。”林小凡筹码推出去,手很稳。
“闷三十万。”
“跟六十万。开你!”林小凡把面前最后那摞金色筹码全推出去。
“差不多了,如果赢的太多,估计今天不太好安全离开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林小凡心想道。
筹码哗啦啦滚到桌子中间,金色、绿色、红色混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堆筹码——一百七八十万。
现金加筹码,堆得满满当当。
牌桌上,气氛绷得象拉满的弓。
林小凡把三张牌摔在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
红桃A,方块A,梅花A。
“豹子!”旁边戴眼镜的瘦子第一个喊出来,“三个A!最大的豹子!”
全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豹子A!真是豹子A!”
“我操,这小子什么手气?”
“三张A啊,炸金花最大的牌了!”
“难怪敢跟一百万,换我我也跟啊!”
围观的七八个人全挤过来,脑袋凑成一圈。
有人叼着烟忘了吸,烟灰掉在袖子上都没发觉。
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踮起脚往里看,被前面的人挡住,急得直扒拉。
苏晓晓第一个跳起来。她一把攥住常月的骼膊,使劲摇晃:“赢了!小凡哥赢了!豹子A!最大的!”
常月被晃得站不稳,但脸上的笑已经炸开了。
她另一只手拉住冷颜,三个人抱成一团,又蹦又跳。
“小凡哥你太厉害了!”
“豹子A!我的天!”
“赢了赢了赢了!”
冷颜被挤在中间,嘴角弯起来,眼睛亮亮的。
林小凡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看着对面的老虎哥,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里都听得清:“不好意思,老虎哥,我赢了。”
他转头看三个姑娘:“晓晓,月月,装钱。”
苏晓晓松开常月,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慢着。”
老虎哥的声音从对面压过来,不高,但沉。
苏晓晓脚步顿住。
老虎哥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面前的牌还扣着,三张背面朝上,谁也没动过。
“我的牌还没开呢,”他说,“你怎么就说你赢了?”
苏晓晓回头瞪他:“小凡哥是豹子A!炸金花最大的牌!还有什么好开的?”
老虎哥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灰,慢悠悠地说:“小姑娘,你懂不懂规矩?炸金花里,235专吃豹子。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235?”
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声又起来了。
“235吃豹子……这要是开出来,那可太邪门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一万把都出不了一把。”
“万一呢?牌没开谁说得准?”
苏晓晓愣了。
常月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冷颜往前站了一步,盯着老虎哥手里那三张牌。
王大雷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声音不急不慢:“表弟,老虎哥还没显牌呢。要不先看看他的牌?你这豹子A,稳赢了。”他拍拍林小凡肩膀,“怕什么?”
林小凡没看他,眼睛盯着老虎哥。
稳赢?
他在心里冷笑,这局从一开始就是给我做的。
给我发豹子A,自己拿235,专门吃我。
要不是有系统,今天裤衩子都得输光。
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老虎哥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夹起第一张牌,翻过来。
红桃2。
他把牌亮出来,放在桌上。
红桃2,小小的,在灯下安安静静躺着。
“第一张,2。”老虎哥说。
周围没人吭声。
他又摸到第二张牌。
这次动作慢了些,牌角掀开一点,又合上,再掀开——
方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