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铺满屏幕。
全市十二个配送节点,大部分是浅黄色和橙色,唯独城北和城东两个配送中心是深红。
“城北和城东的配送延误率从去年开始同步飆升,曲线几乎完全重合。不是巧合,是人为製造的同步坍塌。”
第三下。
供应商关联图谱。
十几家供应商的名字散布在屏幕各处,每一家都用箭头標註了资金流向。箭头穿过层层叠叠的中间公司,最终所有的线条匯聚到了同一个终点。
一个离岸帐户。
沈一鸣转身面对台下。
“这家超市的问题,不是供应链崩盘。”
“是实控人在故意做衰这家企业。”
底下前三排的教授几乎同时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產,故意做烂配送体系压低估值,最后用自己名下的壳公司低价接盘。左手卖,右手买,中间的差价和债务全部甩给债权人。”
角落里,那个教了十二年公司金融的副教授猛地坐直。
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
教科书上掏空式资產转移这个概念他讲过不下五十遍。
从来没有一个大一学生,用三张数据图把这套操作拆解得这么赤裸。
沈一鸣没停。
“方案分三步。”
“第一,立即引入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对近三年所有关联交易做穿透式核查。审计报告一出,资產转移的链条直接冻结。”
“第二,用数据模型重构城北和城东的配送体系。热力图已经精確定位崩坏节点,哪条路线超载、哪个仓储环节卡脖子,模型里全部跑过。”
“第三,引入有產业运营能力的外部资本接盘。不是禿鷲基金来捡便宜,是真正能把超市盘活的实业方。”
陈教授摘下老花镜,食指在镜腿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朝旁边的李教授递了个眼色。
提问环节还没正式开始。
台下一只手先举了起来。
孙浩然,他不加掩饰的冷笑。
“模型是挺好看的。但里面用的数据全是公开的吧?”
“公开数据谁都能查,你这个模型,能保证准確?”
身后两个跟班配合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