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瑶將剪刀递给礼仪小姐,拒绝了几个跨国企业高管的寒暄后,她穿过人群,停在沈一鸣面前。
“沈一鸣,谢谢你今天能来。”
沈一鸣单手插兜,微微頷首以示回应。
“分內的事,你今天表现得无可挑剔。”
马瑶直视著他的眼睛。
“晚上有个小范围的庆功宴,只请了几个核心骨干,你来不来?”
唐思思警惕的眼睛瞬间在脑海里闪过。
沈一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將空酒杯隨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里。
“晚上还有节专业课,逃不掉,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马瑶眼底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
她没有展现出纠缠与拖泥带水,落落大方地莞尔一笑,转身端起一杯红酒,摇曳著身姿走向另一桌重要的合伙人。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连震两下。
沈一鸣走到大厅角落的落地窗前,避开喧闹的人群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李二柱粗糲又兴奋的大嗓门。
“鸣哥,摸透了!徐若彤她爸那个烂尾工程的款子,今天早上终於给结了。”
几个小时前。
城南一处茶室包厢內。
韩棋靠在椅子上,桌子对面,宏达地產那位隱形股东,此刻正捏著西装袖口。
“一半的现款,今天必须见著现钱。”
“剩下的那点碎银子,三个月內给我结清。这个面子,你给还是不给?”
对面的胖子连连点头,颤抖著摸出手机拨通財务的號码。
不多时,十五万现金被塞进一个黑色帆布包里,放在徐军面前。
盯著那一沓沓刺眼的红票子,这个被生活彻底压弯了脊樑、眼角布满沧桑的中年男人,双腿一软,膝盖直直地朝著地砖砸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胳膊。
韩棋咬著菸蒂,单手发力將徐军硬生生拽了起来。
“徐老板,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真要谢,就在心里念著沈老弟的好,全是他给你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