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封得严严实实。
次日清晨七点,晨光熹微。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正处於早高峰。
滚烫的油锅翻腾著金黄的油条,浓郁的豆浆香气在初春微凉的晨雾中氤氳升腾。
赵淑梅夹在排队买早点的人群里。
昨晚收拾东西睡得晚,她眼底还残留著淡淡的青乌。
一阵窸窸窣窣的碎语,精准无误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哎,你们听说了没?”
一个烫著红棕色小捲髮的大妈凑近旁边的同伴。
“就那个沈一鸣,考上华科那个!听说人家现在在外面可是赚了大钱,发大財了!”
另一个大妈立刻竖起了耳朵,两眼直放光。
“赚了不少是不假,可这人吶,对村里人那是真抠门!”
“听说回村装大方,统共就给了两百万,这点钱拿来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碎花袄大妈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赚了钱就忘了本。连老家的亲戚邻居都不多帮衬点,心黑著呢,这种做派,早晚有一天得把家底全败光!”
赵淑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怒火中烧的瞬间,沈一鸣前两天那句云淡风轻的叮嘱突兀地闪过脑海。
“妈,以后遇上红眼病,別生气,越穷的人他们越怕被连累。”
赵淑梅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那股子衝上去撕破脸皮的本能,被她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她缓缓转过身,脸庞上瞬间挤出苦涩的笑容。
“几位大姐,聊著呢。”
两个大妈做贼心虚般猛地闭了嘴,神色尷尬地往后缩了缩。
赵淑梅顺势上前一步,眼神恳切。
“你们刚才说的简直太对了!我家欢欢最近在外面瞎折腾做生意,哪是赚了钱啊,分明是赔了个底朝天!现在债主天天打电话催,我们这日子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今天连买油条的钱都是四处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