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稳了。
这小子完全就是个老狐狸。
唐智生状似无意地拋出一个话头。
“最近这猪肉价格,涨得可是有点邪乎啊。”
瞬间捕捉到了准岳父的试探,沈一鸣眼底瞭然。
“奥运年嘛,基建和物价都会有一波上扬。不过比起猪肉,我觉得下半年的建材市场更值得留意。”
两人就这样借著电视里的经济新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聊开了。
从c市的城市规划,一路聊到沿海城市的製造业倒闭潮。
沈一鸣拿捏著分寸,偶尔拋出几个极具前瞻性的观点,惹得唐智生频频侧目。
唐智生心里逐渐接受了。
然而下一秒。
“沈一鸣”
一声呼唤传来。
沈一鸣心臟一缩,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书房。
唐思思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般死死蜷缩在椅子里。
她双手死死捂著小腹,脸上毫无血色,额角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家里有没有红糖水”
她咬著下唇。
沈一鸣瞬间明白了。
这是痛经。
这丫头明明知道自己这几天生理期快到了,竟然还点冰镇珍珠奶茶!
责备的话已经衝到了嗓子眼,可看著她那副疼得快要碎掉的模样,沈一鸣硬生生把那些狠话咽了回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小手,语气焦急。
“疼成这样还能忍?不行,我背你去医院打个止痛针!”
唐思思艰难地从椅背上抬起头,虚弱地摇了摇。
“不去医院丟死人了。你给我冲点红糖水,我用热水袋捂一捂、缓一缓就行”
一阵脚步传来。
唐智生沉著脸,二话不说,把空调关了。
冷气戛然而止。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
“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上心!大热天开著十六度的空调,还敢碰凉水!你要作死是不是?”
唐思思委屈的眼泪打转,却不敢反驳。
一阵热气突兀地出现。
沈一鸣此刻正端红糖姜水快步走回来。
他轻轻挡开了唐智生,將冒著腾腾热气的瓷碗凑到唐思思嘴边。
“唐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越训她越疼。”
“让她先把身子暖过来再说吧。”
语气纵容娇惯。
唐智生只能嘆息一声,背著手转身出了书房。 温热的红糖水喝下。
唐思思微缓解了几分。
她捧著瓷碗,悄悄抬起眼看老爸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正小心翼翼替她擦拭额头冷汗的沈一鸣。
狡黠的笑意从她嘴角漾开。
看到没?有人管著我呢,您老人家就別费心念叨啦。
第二天一早。
赵淑梅站在镜前,將一缕碎发小心翼翼地掖到耳后。
绸缎旗袍完美地贴合著她的身段,將她脸庞映衬得难得生动起来。
眼底的乌青连扑了两层粉都没能完全盖住,可她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扬眉吐气。
前世连做梦都不敢肖想的排场,如今真真切切地摆在了她的眼前。
不到十点,沈家的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酒店。
大堂入口瞬间变成了沈家的绝对主场。
爷爷和大伯换上了笔挺衬衫,红光满面地堵在旋转门边,见人就笑呵呵地递烟散糖。
四叔和沈伟在牡丹厅正门口支了一张红木长桌,面前摊开一本烫金的厚重礼单,一人负责笑脸迎客收红包,一人捏著毛笔提气记帐。
三姑则领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女眷,在席间穿梭。
整整四十桌。
一桌席面连烟带酒直逼四千块大关。
这等砸钱的手笔连旁边候场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三姑左右瞄了一眼,迅速凑到正在理桌花的赵淑梅身侧。
“大嫂,一鸣这孩子是不是心气太高了点?一口气包下四十桌,这待会儿要是呼啦啦空出一大片没人坐,咱这脸上可掛不住。”
赵淑梅笑意盈盈。
“我昨晚也是这么念叨他的,可一鸣心里有本帐。沈家村那边老底子的乡亲,挨家挨户都通知到了,拖家带口的怎么也得来个八桌。他手底下公司那些员工,凑一凑十一二桌跑不掉。再加上一鸣高中的同班同学,那些个玩得好的死党,四五桌也是实打实的。”
“剩下那些,就是咱家的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