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不夜城,处处霓虹”
伴奏空转了两秒。
徐若彤转过头,双眼直直撞进沈一鸣的视线里,就这么定定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
沈一鸣被盯得头皮微微发麻,只好厚著脸皮,硬著头皮把麦克风重新举回嘴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原本的男女齐唱,硬生生被逼成了男女对唱。
包厢里的起鬨声不知何时完全平息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沈一鸣唱得乾瘪平庸,而徐若彤却唱得极其投入,极具感染力,连眼眶都泛起了一圈微红。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徐若彤微颤著唱出,沈一鸣的心头猛地一跳,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这种感觉太不寻常了。
她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借著这淒艷的歌词,宣泄著她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执拗,以及某些他一直刻意迴避的心声。
手机突然响起。
沈一鸣如蒙大赦般放下麦克风。
推开包厢的门,赶紧接起来电话。
他长出了一口气,將手机贴到耳边。
那头传来娇嗔,唐思思。
“考得怎么样呀,大忙人?”
“还行,正常发挥。”
“那就好,我明天就回c市了。”
沈一鸣眉毛微微一挑,故意调侃的笑道。
“这高考都结束了,你不在家好好待著,还往我家跑什么?”
对面的女孩轻哼了一声。
“你管我!”
“赵阿姨可亲口发了话,那间屋子永远给我留著,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就在这时,几个端著果盘的男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猛地窜了出来。
电话那头立刻问到。
“好吵你在哪儿?”
“ktv,唱歌。”
唐思思的语气骤然变了。
“跟谁?”
“班里的同学,十几个人。”
“徐若彤是不是也在?”
沈一鸣心底不可遏制地重重一凛。
“在。”
“和刘雯雯她们几个女生在一块儿。”
对面的追问紧隨其后,步步紧逼。
“唱完歌干嘛?吃完饭又干嘛?”
“各回各家。冯蓝宇他们几个男生没过癮,估计待会儿要去网吧通宵包宿。”
唐思思的声音突然委屈。
“我觉得很不好。”
“沈一鸣,你怎么能躲著我,自己跑去ktv瀟洒?”
沈一鸣有些无奈。
“没躲著你。”
“这两天神经绷得太紧,高考好不容易结束,大家聚在一起放鬆一下而已。”
“不行!”
唐思思的脾气彻底爆发。
“我现在就要回来!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去找我爸,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去开车送我!”
嘟——嘟——嘟—— 沈一鸣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讲道理。
將手机揣回兜里,他推门重新走进包厢。
刚一落座,一颗剥好的毛豆就划著名拋物线砸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刘雯雯整个人趴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闪烁著八卦的精光。
“哟,这是谁的查岗电话呀,躲出去接这么半天?”
没等沈一鸣搭腔,一旁的冯蓝宇接过了话茬。
“你懂什么,咱们欢哥现在可是生意人!日理万机,接几个商务电话怎么了?”
这瘪犊子,自从刚才见识了沈一鸣的手段,嘴里大老板、欢哥的諢號就没停过。
沈一鸣懒得理会调侃,直接道。
“唐思思打的。她等下就回c市,刚好晚点一起去吃个饭。”
话音刚落,刘雯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唐思思?”
“她不是都已经毕业了吗,还特意大老远跑回咱们这小破地方干嘛?”
话刚出口,刘雯雯后知后觉地伸手捂住了嘴巴。
还能是为什么?
毕业了还眼巴巴地往回赶,这明摆著是放心不下某人,怕外面的野花把魂给勾走了啊!
她滴溜溜的目光在沈一鸣和徐若彤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最后定格在沈一鸣脸上,扯出不怀好意的贼笑。
“嘻嘻,沈一鸣,你老实交代,啥时候请咱们大傢伙喝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