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爭执?”
赵淑梅一时语塞。
她要怎么说?
说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把自己当成摇钱树?
说娘家人恨不得吸乾她的血来填补无底洞?
“没没啥事,爸,您別多想。”
沈加绪看著儿媳妇那隱忍的神情,长长地嘆了口气。
“常言道,家家锅底都是黑的。谁家还没点磕磕碰碰的糟心事?但那毕竟是你娘家,打断骨头连著筋,表面的亲戚关係,该维繫还是得维繫,总不能让外人戳咱们的脊梁骨。”
“这样,明天我让老大开车带你们娘俩回去一趟,带上好礼,把心里的结当面解开。要是他们那边还端著架子那我就亲自走一趟,陪你去讲讲这个理!”
太讽刺了。
那流著同样血液的娘家人,活像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虫,时刻琢磨著榨乾她最后一滴油水;而婆家,却在小心翼翼地呵护著她的尊严,处处替她遮风挡雨。
赵淑梅深吸了一口气。
“爸,真不用。我们在这儿待著挺好的,没受什么委屈。您赶紧歇著去吧,真没事。”
沈加绪定定地看著儿媳妇。
“遇事別总一个人死咬著牙硬扛。有困难,记得往家里打电话。”
赵淑梅视线瞬间模糊,低下头去掩饰。
沈一鸣拍著母亲单薄的背,对爷爷奶奶说道。
“爷爷,您就別操心了。我现在手里赚了点閒钱,护著我妈绰绰有余。倒是您和我奶,平时在镇上別轻易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起爭执,真遇到什么不讲理的,能拖就拖,一切等我回来处理。”
沈加绪被大孙子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逗乐了。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管起长辈了。我这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你这十几年吃过的白米饭都多,还用得著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