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沈一鸣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伙子,本事不小啊。大半夜的,能让两个这么俊俏的姑娘跑前跑后急得团团转,福气在后头呢。”
沈一鸣一把夺过病历本,无奈地嘆了口气。
“大夫,別瞎点鸳鸯谱了,那个是我亲妹妹。”
输液大厅阴冷,眼看著大半瓶输进去了。
唐智生这老瘪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沈一鸣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眼睛死死盯著头顶那瓶只剩下最后五分之一的葡萄糖。
他悄悄伸出手指,在点滴管的滚轮上往下一拨,把原本就不快的流速硬生生调成了几秒钟才滴下一滴。
再怎么拖延,这也就两百毫升的水。
一旁陪护的唐思思已经蜷缩在椅子上直打瞌睡,沈小冉也是闭著眼睛连连点头。
沈一鸣手心里捏出了一层细汗。
死胖子,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你是爬著去火车站的吗?
等这瓶水掛完再不出现,今天这齣戏就彻底砸手里了!
沈一鸣心下一横,猛地弓起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的青筋十分配合地根根暴起。
“哎哟——不行了,又开始绞著疼了!”
悽厉的哀嚎在空旷的输液大厅里迴荡,嚇得正打瞌睡的唐思思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差点带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值班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余钱皱著眉头,不情不愿地晃悠过来。
还没等余钱凑近,唐思思已经急得一把拽住他袖口。
这丫头满脸通红,眼睛里满是清澈愚蠢。
“大夫,您给透个底,他这毛病会不会是因为长时间不用,那地方的管道生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