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姑奶奶,这是天大的冤枉啊!里面早就留好位置了!”
他转身衝著赵淑梅弯下腰,做了个延请手势。
“大姐,主桌一直给您留著呢!”
韩棋领著眾人走进大厅,引著眾人到最前排那两张铺著金丝红桌布的空桌。
“您看!这不空著呢吗!”
赵淑梅捏了捏衣角。
“韩总,这那都是给你们大领导坐的,我们哪够格啊。”
“大姐!您要是不坐,这年会我都不敢开席了!”
韩棋也非常热情,於是沈一鸣家的女眷们往前走,唯独赵建国一家三口原地不动。
赵淑梅连喊了两声建国,赵建国才开口。
“大姐,我我们隨便找个旮旯挤挤就行了,主桌那是神仙打架的地方,我头晕”
这时沈一鸣挑开帘,走入大厅。
“么舅,杵在那当门神呢?”
“过来坐。”
韩棋赶紧说。
“老赵!还愣著干什么!一鸣喊你呢,麻溜的!”
赵建国挤到了主桌旁。
秀芬跟在丈夫身后,路过王贵那桌时,她放慢了脚步,看了他一眼。
王贵正坐在角落里,握著酒杯。
眾人分置妥当,男士一桌拼酒,女士一桌敘旧。
沈一鸣揽住赵建国的肩膀,塞过去一个满杯的白酒。
“么舅,今晚这酒局凶险,你外甥我酒量浅,待会挡酒的重任可全靠你了。”
赵建国心里可没有底。
“一鸣,这这桌上全是老总,我一个干苦力的,哪有资格跟人家碰杯啊”
赵淑梅斜了一眼说道。
“建国!一鸣看得起你才叫你,你扭捏个什么劲!”
秀芬在桌下猛踹丈夫的小腿。
“你是不是缺心眼!这可是能在韩总唐总面前露脸的天大好机会,別人求都求不来!”
赵建国只能硬著头皮挨著沈一鸣坐。
大老板唐智生坐於正中,左手边是总经理韩棋,右手边则是沈一鸣。
沈一鸣身旁本该留给公司几位核心中层,可赵建国不懂这些,坐了下去,硬是把几个高管挤到了末座。
年会正式开场。
韩棋走上台,回顾了一番去年的业绩,隨后將麦克风递下。
“接下来,有请我们唐总为大家讲两句!”
唐智生讲了几句场面话,最后他话锋一转。
“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咱们的小財神爷沈一鸣老弟也在这,一鸣,你也给大伙来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
沈一鸣站起身,拿起酒杯凌空一敬。
“各位,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我是真饿了,咱们菜上快点,吃好喝好,新年发大財!干了!”
全场哄堂大笑。
热菜端上桌。
赵建国端著分酒器,替沈一鸣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敬酒。
王贵此刻额头上的汗珠往下疯狂的掉。
他想起刚才在大厅里指著赵淑梅鼻子骂的那些话,心里发虚,但所有人都去轮番敬酒,他不去不行。
於是灌了一大口凉水,端起一杯白酒,弓著腰凑到了主桌旁。
韩棋说。
“一鸣,这是咱们工程部的王贵,是个老员工了。” 王贵双手举杯,弯下腰。
“沈总,唐总,韩总,我敬各位一杯,祝各位”
沈一鸣起身捏著杯子正要走流程。
唐思思霍然起身。
“沈一鸣!別喝!”
“別跟这种垃圾喝酒!他刚才指著赵阿姨的鼻子骂我们是要饭的!骂得可脏了!”
沈一鸣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褪得乾乾净净。
唐智生和韩棋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完了,沈一鸣要发飆了。
这傻子,惹谁不好,惹沈一鸣的妈?
王贵额头上冷汗滚下。
“沈沈总,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我这人嘴欠没把门,真不知道那是大姐是您母亲啊!”
沈一鸣偏过头,盯紧了唐思思。
“思思,他刚才骂什么了?一字不落复述给我。”
唐思思刚要开口。
一只手掌捂住了唐思思的嘴,赵淑梅满脸通红地说道。
“一鸣!大过年的,这么多大老总都在这看著呢!你少惹点事,別闹得大家下不来台!”
唐智生端著酒杯凑拢过来。
“就是就是,一鸣老弟,先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