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回家歇一会。”
到了家,他可以说是沾枕头就睡。
睡梦间,床垫传来极其细微的塌陷感,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一鸣的神经骤然绷紧,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
唐思思此刻正单膝跪在床沿,上半身前倾到床上,两只白皙的小手死死攥著被角。
那张原本满是幽怨的俏脸,在撞上沈一鸣清明视线的瞬间,红透到了脖颈。
“你”
沈一鸣眉头微挑。
唐思思触电般鬆开手,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你手臂掉外面了!”
“我我好心帮你盖被子!”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翻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丫落荒而逃。
臥室门被重重甩上。
沈一鸣盯著紧闭的房门,揉了揉眉心,翻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沈一鸣站在阳台,顶著满口牙膏沫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沈小冉的声音,確认赵淑梅昨夜各项指標一切正常,护工正伺候著吃早饭。
沈一鸣吐掉漱口水。
“昨晚下半夜降温结冰了,你去上早自习別骑车。去站台等那辆轮胎上装了防滑链的公交,寧可迟到也別给我摔出个好歹来,听懂没?”
掛断电话,唐思思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底掛著两团乌青,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沈一鸣把毛巾搭在架子上,靠著门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做贼去了?一晚上没睡好?”
唐思思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大眼睛剜了他一眼。
“你就是个怂蛋!”
沈一鸣走上前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在这儿夹枪带棒。咱俩这年纪,毛都没长齐,少往那种乌七八糟的事情上琢磨。”
唐思思捂著脑门,反而挺起胸脯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你告诉我,多少岁才算不小?”
沈一鸣低头对唐思思道。
“等双方心智成熟,正式確定了关係,才够资格谈这些。”
“我昨晚都帮你把內裤搓了!”
“这还不算確定关係?”
沈一鸣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转头看著她。
“处对象这事,得经过双方家长正式確认点头。你那叫见义勇为。”
唐思思愣住了,隨即急急忙忙地跟上他的脚步。
“那那等高中毕业!毕业了总算成年了吧?”
沈一鸣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先把心思收一收,专心对付高考。谈恋爱这种事,严重影响我刷题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