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生说:“你这算什么,我那辆破车子刚拐出小区,直接打滑,撞在了电线桿子上,保险槓当场报废。”
沈一鸣咽下嘴里的饭菜。
“农村好些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都被雪压塌了,你们这只能算破財消灾,已经很幸运了。”
他顿了顿,放下筷子。
“如果家里有亲戚在沿海一带打工,现在就得赶紧往回叫。马上就会有强颱风登陆,再晚哪怕是一天,人可就彻底困死在里面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赵淑梅兜里的翻盖手机响了起来。
她擦了擦手,接通后点头。
“哎,何老师好一鸣啊,他吃了药好多了行行,高三关键时期不能耽误,我下午一定让他去上课。”
掛断电话,赵淑梅瞪向儿子,催促他赶紧去学校。
沈一鸣皱了皱眉。
眼下公司里全是自己人,母亲一直待在暖气房里,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他点了点头,临出门前攥住母亲的手腕。
“妈,外头路面全是暗冰,你今天绝不能踏出这扇门半步!下班必须等张师傅把车开到地库接你,记住了没有!”
赵淑梅甩开他的手,將他轰出门。
下午的教室很沉闷。
窗外灰濛濛的。
讲台上,刘建军捏著半截粉笔,拆解著一道立体受力分析题。
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伴隨著周围同学的哈欠,让沈一鸣的心臟发慌。
四点五十。
课桌肚里传来震动。
沈一鸣摸出手机,屏幕上跳闪的名字让他全身发冷。
王慧,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再加上沈一鸣的嘱託,从前无论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也绝不可能在白天上课的时间段打来电话。
恐惧在这一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