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刺耳的鬨笑。
紧接著,劣质菸草那种呛人的辛辣味,顺著夜风倒灌过来,笼罩了他们这桌。
虎子那帮黄毛正吞云吐雾,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满嘴的江湖黑话不堪入耳。
邻桌一对正在吃宵夜的小夫妻被呛得直咳嗽。
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眉头紧锁,作势就要站起身去理论,却被旁边的妻子拽住了衣角。
女人眼神惊恐地盯著那群非主流,拼命摇头,压低了嗓音。
“別惹事这帮社会青年咱们惹不起,忍忍赶紧走吧。”
沈一鸣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对此多多少少有些不喜。
他拉开塑料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虎子,把烟掐了。还有,嗓门都给我放低点。”
正踩著啤酒箱吹牛的虎子浑身一僵,转过头。
看清是沈一鸣发话,他那张囂张的脸堆满了諂媚,將手里才抽了两口的红塔山按在掌心掐灭,疼得齜牙咧嘴也硬是没吭一声。
“哎哟!怪我没眼力见!兄弟们赶紧的,全掐了!”
虎子一边招呼手下灭烟,一边点头哈腰衝著沈一鸣赔笑脸。
“欢哥对不住啊,抽得太忘情,烟味衝撞了您,也影响嫂子吃饭了!我们这就闭嘴,这就闭嘴!”
这一嗓子嫂子喊得震天响。
隔壁那对本以为要爆发衝突的小夫妻瞪大了眼睛,看著沈一鸣。
谁能想到,这个穿著校服、长相清秀的高中生,竟然是这群凶神恶煞的混混头目的大哥?
唐思思原本正拿著镜子照牙缝,听到那声嫂子,手一抖,小圆镜差点砸在桌上。
一股热浪从脖颈根部一路烧到了耳尖,整个人红了。
她慌乱地看向沈一鸣,指望他能出声反驳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