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怨情不自禁地挪转目光。九尾狐战意滔天日天日地的绝美神姿大放光芒,幕幕刺痛怕死求生者的眼睛,连带着内心也在怨毒的嫉妒中火烧火燎。
“多华美的皮毛,何其矫健勇猛的灵力,你不想吗?”富婆问,“他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
“你可是荒山一族的精萃,没道理让不如自己的血统独美而自甘弱小啊。”
你是魔鬼吗?句句击中狐怨的痛处,他既怒又恨,“闭嘴!”
我为什么弱小,那杂种为什么翻身,那不是应该问你吗?你偏心给他好吃好喝要风得风的供养着,又给过我什么? !明明我才是正统的狐族,你却选择那样一条杂种,不就是因为那杂种有血有肉有姿色吗?狭隘愚蠢至极!我已经抛弃脸皮自尊,百般伏低做小,含恨吞下谄媚逢迎、丑陋求生的耻辱,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怕死逃生有什么错!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狐怨血红色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苏百龄叹了口气,毫无痛痒地直视。那目光,仿佛是面对某个无理取闹之徒。
狐怨更觉耻辱,“你这么倚重扶植那杂种,让他解决啊,抓住我不放干什么?”
“真的不试试?”
嫉妒滔天的黑狐狸冷笑,“试什么?”
“吃了她。”
天地都跟着静止了一刻。狐怨抢回呼吸一般,怒呛,“你说什么屁话!”
“摇尾乞怜靠别人施舍,哪里有真刀真枪拼来的爽快?”提着后颈皮的手抬了抬。狐怨立马觉出不妙,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送佛送到西。”富婆抡起胳膊。
狐怨破口大骂,“送你X的佛呢你给我放……”然后就被啊啊尖叫着给扔向了堕神。
萧楚河脑后一阵风声,警惕闪开,狐怨嗷嗷叫唤着被抡飞到堕神面前,眼前黑衣女人死白怨毒的面孔越来越近,黑狐狸牙齿梆梆打战,心里对苏百龄的恨到了极点。
白皮狐狸精退开一瞬,正要再上前,脖颈边的皮毛猝然一紧,他讶异侧脸,苏百龄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他头颅边,一手揪住他一块皮,显然让他袖手的意思。
九尾狐毛绒绒的脸不自然地拧了一下,暗想:我干嘛这么听话,这也对她太不设防了!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定住不动。他想了想化出人形,对方顺势收了手,一弹袖,拍苍蝇似的弹开堕神的攻击。
至于狐怨,不管黑皮白皮,落在堕神眼里都是该死的存在。狐怨大叫着,“苏百龄,救我!”
但对方冷眼旁观。
狐怨恨极,疯狂逃窜,耳旁苏百龄的声音还阴魂不散,“左右是一死,你试一试的胆子都没有?”
语气里的看轻让黑皮狐狸几乎呕血。该死的苏百龄,他如果能有那杂种如今的实力,何至于此? !杀千刀的杀神也是,就该一气把那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做了!
几条棘刺捅穿肚腹将黑色狐狸串起来,他本没有实体,曾因为苏百龄的一滴血短暂获有过血肉之躯的快乐,时至今日,那血液鼓胀皮毛温热的知觉仍叫狐狸痴迷疯狂。
他想复活,他想到发疯!他想向天地讨回血债!
绝望愤怒之下,狐怨目眦欲裂,浑身虚假的皮毛都炸起,在堕神残忍傲慢的绞杀中,在被撕成碎片之前,他终于被仇恨冲击着,朝那危险的黑色荆棘狠狠张开獠牙。
轰!
黑色的旋风刮起,狐怨的身体化成无数嚎叫的冤魂恶鬼,惊雷撞地般爆开,呼啸着朝堕神扑去,它们齐齐张开嘴,流着血泪要抢回自己的灵肉。
“滚开!”堕神斥骂。但那些恶鬼却根本阻拦不住。
九尾狐妖吃惊,“他能吞噬那女人?”
“因果相扣,无外乎如此。可惜狐怨实在胆小,竟然此刻才觉醒。”
早知如此,干嘛不一开始就让他张那个嘴?瞧他表情,苏百龄自然知道这厮在想什么,她眯了眯眼,意味深长,“没那么简单。一只怨气催生的狐妖,要是尝到神灵血肉的好处,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她抬头看静谧如死的头顶,戏谑问,“你说是也不是?”
可她分明一副知道玩脱后场面的神情。萧楚河以为她在问自己,不满地冷哼一声,“他敢出格,直接杀了便是。”
苏百龄闻言畅快笑出声,“说的在理。”她嘴角笑纹就那么一直神神秘秘地挂着。
连天命也没法处理的堕神果真遇上克星。她没想到面前的黑皮狐狸竟然是荒山狐族死后的怨气所化,而那一族的倾覆,正是她所造就的因缘。
天命只允许它允许的命运,当初苏百龄明知这是只妖邪却听之任之,正是因为感知到黑皮狐狸身上浓重的业报果债。如今在天命的推波助澜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