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娘给你添。”长孙皇后接过碗,又给她盛了小半勺,仔细吹凉。
小公主也把小碗往前推了推,奶声奶气:“窝耶要!”
“兕子先把碗里的吃完。”李丽质柔声说,拿起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粥渍。
“嗯吶!”小公主点点小脑袋,埋下头,小勺子挥得更快了。
小李治三两口扒完自己碗里的粥,把空碗举起来:“阿姐,我还要粥粥!”
汝南接过他的碗,又添了一些。
城阳、兰陵和小金山吃得慢些,碗里还剩大半。
常山四个也陆续吃完了第一碗,韦贵妃几人又给她们添了些。
“锅锅,抱鱼为森摸布系鱼鱼吖?”小公主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的问。
“因为它长得像个贝壳,住在海里的石头上,所以叫鲍鱼,其实不是咱们平常说的那种鱼。”李凡简单解释道。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舀起一块鲍鱼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早餐结束后,青莲四人手脚麻的开始收拾碗筷。
秋月四人也赶紧跟著帮忙,学著用海绵和洗洁精清洗餐具。
小傢伙们一溜烟从椅子上滑下来。
“窝萌气歪面丸切切!”小公主噠噠噠跑到客厅通往院子的玻璃门前,踮起脚去够门把手。
“慢点,阿姐帮你开。”李丽质走过去,帮她推开了门。
明媚的阳光和温暖的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
“玩车车去嘍!”
高阳欢呼一声,冲了出去,马尾辫在脑后飞扬。
城阳、兰陵、小李治、常山等几个小傢伙也欢呼著跑了出去。
小公主拉著小金山的小手:“习妞姐,窝萌一起气丸切切!”
“嗯。”小金山点点头,也迈开步子走向院子。
李丽质、汝南、襄城、南平等人相视一笑,纷纷起身跟了出去。
“朕也带她们回那边宅子了。”李渊捋了捋鬍子,站起来说道。
“张婕妤几人搀扶著李渊,朝外走去。
眾人来到客厅,李凡拿起茶壶,给大家斟茶。 李世民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沉吟片刻,看向长孙皇后,沉声道:“观音婢,前些时日,朕遣人去暗查了长安城坊间,那些与母族三代內结亲的人家。”
长孙皇后闻言,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抬起眼,望向李世民,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查得如何?”
李世民將手中茶杯缓缓放下,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著,半晌,才沉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凝重。
“共暗中查访了四十七户。其子女天折者十一,先天有缺、愚鲁或体弱多病者,十九。余下者,虽看似健壮,然据街坊老医所言,亦多有隱疾缠身,寿数多不永。”
李世民顿了顿,抬眼看向长孙皇后,“更有数户,竟是绝了嗣。並非无出,而是生下的孩儿,无一能养过三岁。其家翁媼提及,只道是家门不幸,遭了天谴,或祖上不积德”
长孙皇后脸色微微发白,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杯中平静的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將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客厅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隱约传来小傢伙们在院子里玩闹的嬉笑声。
李佳城、梁馨、李凡都沉默著,没有插话。
韦贵妃、燕德妃、杨妃、阴妃几人也都屏息凝神,眼中流露出震惊与后怕。
李承乾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
“怎怎会这样?”
长孙皇后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妾原以为这是『亲上加亲』,万没想到,竟是如此且非个例”
“朕初时亦难以置信。遣人去查时,还特意叮嘱,需得是那些家境尚可、並非因贫苦而无力求医延药之家。可结果並无二致。”
李世民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民间素有『骨血倒流』、『亲上加亲,祸及子孙』之说,多指同姓或父族近支。然对母族上到皇宫贵族,下至黎民百姓,皆不以为忤,甚至视为美谈,谓之『亲上做亲,知根知底』。”
长孙皇后沉默良久,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二郎,丽质与冲儿的婚约,必须取消。”
李世民缓缓頷首,沉声道:“朕亦作此想。此事,由你出面,先与辅机言明。將此中利害,尽数说与他知。”
“好,妾会与兄长分说清楚。只是”
长孙皇后略一停顿,望向李世民,“此事若由妾去说,恐兄长一时难以接受。若由二郎下旨,又恐兄长心生芥蒂。不若由兄长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