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转身进厨房,掀开锅盖,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紫苏的香味和酸笋独特的味道,与其他调料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李凡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拈起一颗螺螄,凑到嘴边“嘶”的一嗦,“嗯,很入味!”
將一大盘热腾腾的螺螄端到客厅茶几上,李凡又转身进了厨房。
大唐,长安,太极宫,公主院,凤阳阁。
晋阳公主李明达的寢殿內殿。
“香香噠!”
“窝要七又又”
床榻上,睡梦中的小公主鼻子轻轻嗅了嗅,粉嫩的小嘴咂了咂,一丝晶莹的口水,顺著她的嘴角滑了下来。
一旁贴身侍女青莲,看著小公主这副馋嘴模样,不禁莞尔。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俯身轻轻拭去小公主唇边的晶莹。
“系又又,窝要七又又”
睡梦中的小公主含糊地嘟囔著,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攥著一枚白色的棋子。
见小公主已彻底熟睡,青莲这才转身去外殿守著。
青莲刚离开內殿,床榻上的小傢伙就坐了起来,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好香吖,窝要七又又!”
下一秒,那小小的身影从床榻上消失
李凡端著一盘青菜和一盘烧鹅从厨房走出来。
客厅的茶几边,一个比茶几高不了多少,光著脚,身穿白色襦裙,正咬著右手食指,模样呆萌的小奶娃。
“小囔君,腻系碎吖?”
小奶娃把食指从嘴里拿出来,歪了歪头看著李凡,一丝晶莹的口水,从她嘴角滑落,“啪嗒”一声,滴在了地板上。
这是谁家的孩子?
她是怎么进来的?
李凡愣了几秒,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呆萌的小奶娃,这才走到茶几旁,弯下身將青菜和烧鹅轻轻放下。
从茶几的餐巾盒里抽出张纸巾,在小奶娃面前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拭去她唇边的湿痕。
接著又擦了擦地板,隨手將纸巾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窝叫尼明噠!阿耶、阿娘、阿兄、阿姐,还有阿翁,都叫窝系几!”小奶娃歪了歪脑袋,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
尼明噠?
戏几?
听起来像是少数民族
不对,尼明噠…该不会是李明达吧?
李凡心头猛地一跳,瞪大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个穿著精致襦裙,粉雕玉琢的小不点,试探著问:“那个…尼…李明达小朋友,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窝布吉岛吖,窝债船尚碎觉觉,闻到香香噠,想七又又,揍到介尼吶!”小奶娃呆萌的摇了摇小脑袋,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的回答。
“你…你阿耶是不是叫李世民,你阿娘叫长孙无垢?” 李凡咽了咽口水,看著可爱呆萌的小奶娃,继续问道。
“嗯吶嗯吶,小囔君,腻肿么印四窝阿耶阿娘呀?小奶娃用力的点点小脑袋,嘴角淌下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李凡嘴角一抽,我认识的可不止你阿耶阿娘,你全家老小连带所有亲戚,我都认识!
李凡可不认为小奶娃是在骗自己,她看上去也就两岁,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乾净懵懂,怎么可能骗人? 这小奶娃应该就是李世民最疼爱的晋阳公主,李明达。
只是,史书记载,晋阳公主生於贞观年间,十二岁病逝。
如果她真是晋阳公主,那岂不是已活了一千三百多岁?
可眼前这小奶娃那稚嫩的模样,哪有半点千年老妖的样子?
嗯…或许,是我今天太累,出现幻觉了。
“啪!”
李凡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火辣辣的疼!
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
“小囔君,腻肿么辣?腻肿么寄几打寄几吖?”
小公主正歪著脑袋,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好奇的瞅著李凡,嘴角的口水已拉成一条银线,摇摇欲坠。
“那个哥哥脸上有只蚊子,哥哥在打蚊子呢!”李凡嘿嘿一笑,手忙脚乱的又抽了张纸巾,赶在小公主口水滴落前接住,又赶忙换一张,轻轻去擦她的嘴角。
“那个…系…兕子,你现在几岁了?”
不知怎么滴,李凡的手有点抖,来回抹了好几下,才总算擦乾净。
“窝酿碎辣!” 小公主歪了歪脑袋,伸出一只小胖手,先竖起一根手指,低头瞅了瞅,似乎觉得不对,又撑起了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