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信息量太大,凌臣鹤快被砸懵了。
方才震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足足愣了几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瞪大,一惊再惊,“不是,你、你还私底下跟我爸妈有联系?!”
“啊,那怎么了?”蒋晗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坦然自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部外观极具科技感完全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手机,向男人示意:
“这手机还是你妈前阵子给我寄过来的,华国还没开始发售呢!”
少爷三脸震惊,视线落在蒋晗手里那部纯黑色手机上,眼睛都快瞪绿了。
这部原型机他当然知道,欧洲也才刚刚发行,整个华国目前找不出第二个。
“我靠!”
“我都没有!”
凌臣鹤直接从桌子上探过身子,一把将那部手机夺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还不忘阴阳他:
“蒋晗,你也太心大了吧!凌氏虽远在欧洲可也是你的竞争对手啊!”
“你随便收人家这种电子设备,你就不怕这里面装了什么追踪病毒或者窃听设备吗?你身为集团总裁,还有没有点安全防范意识了?”
男人越说越觉得心里不平衡,最后干脆破防了,声音里透着幼稚的委屈,控诉道:
“靠!那是我亲妈!他们把最新上市的原型机跨半个地球寄给你?怎么都不给我寄一个?这不是顺手的事吗?怎么不给我寄!”
“我换没换新手机你都没发现,我一直用着这破手机!”
“不是,你居然还戴着我妈送的表,用着我妈送的手机!”
“到底谁才是他们亲生的?不行!我这就给黎女士打个电话!”
蒋晗看着这个快成精了的柠檬怪,实在是忍不住笑。
他站起身,走到凌臣鹤身边,从他手里把自己的新手机抽了回来。
“行了,别在这儿借题发挥了,要打用你自己手机打,别用我的。”蒋晗转过身,准备去旁边的小会议区看报表了。
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悉窸窣窣的动静。
蒋晗回过头,就见少爷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倚坐在他那张名贵的办公桌上,把那盆价值连城的极地幽兰抱在怀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花瓣上。
蒋晗挑挑眉,“干什么?”
“手机的事我暂且不提,咱们接着说齐家小子。”
“有什么好说的。”蒋晗靠在门边看着他。
“这样,我来替蒋总试试这位小少爷的真心。”凌臣鹤说着,随手毫不留情的扯下一朵花瓣,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爱你。”
“他不爱你。”
“他还是不爱你。”
蒋晗:……
那盆昂贵的幽兰在男人的辣手摧残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几根花蕊。
男人茶里茶气的叹了口气,举着根残破的花梗,抬头看向蒋晗,眼神里透着三分得意,七分恶劣。
“你看看,蒋总,这花,刚好是七片花瓣。”
男人把只剩花梗的兰花随手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花粉,总结陈词: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位齐家小少爷对你只有欺骗!”
“这种满肚子坏水的绿茶作精,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我再试试另一朵,看看是不是还是七片!”
“他不爱你……”
“他还是不爱你……”
蒋晗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那堆六位数的残花败柳,又看了看坐在办公桌上一脸理直气壮的男人。
Enig吃起醋来竟然是这副幼稚到令人发指的模样?
可偏偏蒋晗宠溺心思泛滥。
“凌臣鹤。”蒋晗关上了门,慢慢走过去,双手撑在男人身体两侧的办公桌边缘。
“怎么?蒋总心疼这几根破草了?”男人微微扬起下巴,死鸭子嘴硬,但搁在桌沿上的手已经揽住了蒋晗的细腰。
“是挺心疼的。”蒋晗说:“毕竟几十万呢。”
蒋晗的视线几乎和他齐平,他往前凑了凑,清冷的眼睛里满是细碎明亮的笑意。
“不过。”蒋晗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独处时才有的纵容和温柔,“几十万,买少爷这一场表演,也值了。”
“原来你这么小心眼啊。”
“你还挺爱吃醋的。”
几句话快把少爷说脸红了,第一次,蒋晗第一次见他竟然也会有磨不开面的时候。
男人的呼吸乱了一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直接把人搂过来,狠狠咬住了那张惹人犯罪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