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破晓,窗棂上还凝着晨露的凉意,夏慕楠已在萧淮洲的轻唤中睁开眼。
身侧的被褥带着残留的温热,萧淮洲正俯身替他拢紧被角,眼底的慵懒尚未散尽,温柔却已漫了出来:“再歇片刻?离早朝还有时辰。”
夏慕楠的脸颊微热,昨夜的温存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不自然地别过脸:“该起了。”话虽硬气,身体却因昨夜的放纵有些酸软,连抬手都觉乏力。
萧淮洲看穿了他的窘迫,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扶起,动作自然地替他穿戴寝衣。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昨夜的灼热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未散的暧昧。萧淮洲替他系腰带时,指尖不经意擦过腰侧,惹得夏慕楠轻颤,他嗔怪地瞪了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意。
待穿戴整齐上了早朝,太和殿内已列满文武百官。夏慕楠端坐龙椅,将昨夜的温情妥帖藏进帝王威仪,只是瞥见武将首位的萧淮洲时,指尖仍忍不住微蜷。
萧淮洲一身朝服挺拔如松,脸上是惯常的冷峻,可目光扫过御座时,那丝藏不住的暖意,与昨夜枕边的温柔悄然呼应。
朝议起初还算顺利,边关捷报、漕运调度皆有条不紊,直到户部尚书李大人出列,打破了这份平静。
“陛下,臣有本奏。”李大人须发皆白,躬身行礼时声音洪亮,“陛下登基五年,后宫空虚,国本未固。如今四海升平,正是立后纳妃、绵延子嗣之时!臣恳请陛下选秀纳后,以安社稷民心!”
话音落,殿内瞬间死寂。几位老臣立刻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早立中宫方能定礼法!”“镇国公之女温婉贤淑,堪为后选!”
夏慕楠的脸色沉了沉。立后之事并非首次被提,可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他下意识看向萧淮洲,正对上那双覆着冷霜的眼——昨夜还盛满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已凝了寒冰,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此事容后再议。”夏慕楠避开群臣目光,声音平淡,“国本稳固在于民心,不在于后宫。江南水患未平,朕无心选秀。”
“陛下此言差矣!”礼部尚书立刻出列,“自古帝王以继嗣为重,中宫缺位则礼法不彰!陛下春秋鼎盛,当广纳后妃开枝散叶,这才是对苍生负责!”
老臣们纷纷附议,句句不离“祖宗礼法”“社稷为重”。夏慕楠的眉头越皱越紧,龙椅扶手被攥得冰凉。他明知群臣所言合乎礼制,可一想到“纳后”二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夜萧淮洲拥着他的温度,心头像堵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