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卫浔做了魔尊,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 江群玉终于不用再挤那间简陋小院,直接住进了魔尊正殿旁的寝殿。
整座宫殿以深色黑石筑成, 廊柱上雕着狰狞盘旋的魔纹,处处透着魔域独有的冷肃。可偏到了他住的这片殿宇, 卫浔不知吩咐了什么,竟少见地摆上了不少暖色调的摆件。
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 四角燃着静心的熏香,烟气淡而柔和, 殿的内陈设大多也是素白与浅青,竟隐隐有了几分当年凌霄宗的清净模样。
江群玉很是高兴, 他在床榻上滚了两圈,干脆喜气洋洋地趴在床上, 舒舒服服地瘫了一整天。
待卫浔回来了, 江群玉才从床上爬起来, 坐在床上看他。
卫浔立在殿门外,身后跟着谢川。他微微偏头,低声吩咐了几句, 谢川当即躬身领命,转身退下办事去了。
而后他才转身步入殿内。
一身玄色冕服衬得卫浔本就白皙的面容愈显苍白,可眉眼间却凝着浅浅的笑意,周身戾气都淡了许多。
江群玉小声嘀咕:“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以前看的那些史书里,但凡做了皇帝或是坐上至高之位的,到最后大多都会被权力彻底改变性子。
变得多疑、暴戾、冷血,眼里只剩江山权柄,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能随手舍弃,最终变成孤家寡人。
后期原著剧情里,卫浔不就是为了踏平修真界,一门心思不择手段提升修为吗?
虽说江群玉现在对那所谓的原著剧情保持怀疑态度,按照前两次来看,那原著剧情的可信度实在是不高。
“你不是喜欢灵石吗?”卫浔也没生气,只懒洋洋在桌边坐下,偏头看向他。
江群玉点头:“是个人都喜欢吧?”
卫浔便道:“我现在有很多很多。”
江群玉:“?”
什么意思?
卫浔在炫耀吗?
他当即木着脸倒回床上,随手抓过个枕头往脸上一盖,扳弯了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却又忍不住在脑海里想,卫浔现在是魔尊,整个魔域都是他的,魔珠灵石自然堆成山,说不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这么一想,江群玉暗戳戳地嫉妒起来,甚至在心里盘算起夺舍卫浔的可行性。
还没等他调理好,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却是伸了过来,将他脸上的枕头拿走,淡淡问:“你这样不会把你闷死吗?”
江群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
闷死算什么,他的心都快闷炸了。
“……我只是魂体,死不了。”江群玉没好气地说。
卫浔深褐色的眼眸微滞,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恹恹道:“你想要那些灵石吗?”
江群玉顿住了。
他忍不住看向卫浔,心想这人坏端端的,怎么突然好起来了?
下一瞬,他就见卫浔唇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来:“你唤我一声阿兄,我就给你。”
“……”江群玉当场骂人,“操,你大爷的有病啊!”
卫浔还不死心,循循善诱:“你真的不要吗?”
江群玉起身,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卫浔,想也没想拒绝:“你想都别想!”
“好吧。”卫浔有些可惜。
江群玉说不叫就是不叫。他宁可一分不要,也不想听卫浔在那儿得意洋洋地炫耀他有多少灵石和魔晶。
卫浔这个王八蛋。
卫浔见他真的不为所动,只好打消了念头。
这晚,卫浔就在榻上歇了。
江群玉合眼躺在床上假寐,强撑着装模作样熬了半个时辰,见卫浔安安静静还算老实,这才松了口气,彻底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道清冷却低沉的嗓音,轻轻落在他耳边。
少年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他:“江群玉,我给你重塑身体……”
“江群玉,你若是有了身体,会离开我吗?”
“江群玉……”
别念了,别喊了,吵得他头疼。
江群玉昏沉得厉害,只当自己是在做梦,只想赶紧把这道声音打发走,含糊地敷衍了一声:“不会。”
耳畔的低语果然静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叹息。
殿内灯火昏昧,床榻上,一道身影紧紧搂着那道半透明的魂体,将脸深深埋在对方的颈窝。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勾勒出一幕诡谲又安静的画面。
他抱着怀中人,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一字一顿,语气阴森森的:“……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