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之后,他暴怒之下连着杀了好几个低等魔族,依旧难解心头恨意,终究没能压下翻涌的戾气,拎着长鞭,径直闯到了卫浔的院落门前。
屋内,江群玉已经整整十几日没能附在卫浔身上,出门兜风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上一次身,就撞上这么个气势汹汹的找茬货色,顿时感觉自己简直是倒霉至极。
“这花孔雀是谁?”江群玉问。
卫浔闻言,短暂地将视线从江群玉身上挪开,往外瞥了眼后,语气淡淡:“朱雀。”
江群玉好奇:“你和他结什么仇了?”
卫浔认真想了片刻,摇头:“不知。”
江群玉:“……”
他木着脸转回头,懒得再问。
算了,卫浔仇家那么多,能记得眼前青年是朱雀,就已经不容易了。
江群玉难得有些兴奋,他已经好久没用红镰了,往日也只有卫浔会陪他过两招。
但卫浔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打着打着,他总会偷偷摸江群玉两把。
江群玉确定,自己绝对没感觉错。
哪怕他骂得再凶、再炸毛,卫浔也依旧我行我素,半点不知收敛。
这个死变态。
几次下来,他现在已经不想和卫浔打了。
所以若是能趁机揍朱雀一顿,倒也不错。
正好,他最近心情糟糕得很,正缺个出气筒。
卫浔没拦他。
左右他现在附身在自己身上,若是遇到危险,除去红镰,噬魂也可以保护他。
再者,他在江群玉身边。
“我若是揍了他,会怎样?”江群玉在推开门前一瞬问。
卫浔恹恹地垂下眼:“不会怎样。”
江群玉顿时开心了。
“那便好。”
第63章 魔域新主 他抱得很紧,勒得江群玉很疼
江群玉推门而出。
门外阴烛正抬脚要踹, 木门忽然被人从内拉开,他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踉跄半步, 姿态狼狈。
江群玉侧身轻巧避开, 低低笑了一声。
阴烛慌忙稳住身形,脸色瞬间铁青。抬眼看清开门之人的刹那,眼底怒意更是翻涌着暴涨。
面前之人一身青衫, 长发随意束着, 长相俊朗。平日里冷若寒冰的一张脸,此刻却是噙着笑的, 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卫浔偏爱素白衣衫,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他更喜欢穿冷色的衣衫。只有江群玉附在他身上时, 这张脸才会久违地换上其他颜色的衣裳。
在其他魔族眼中,就显得有些违和。
起码对于阴烛来说是这样。他眯了眯眼, 仔细打量了下江群玉的脸,确定此人就是卫浔后, 冷笑一声:“我原以为你是哪一脉的高等魔族,可我派人四处打探了一遍, 也未曾听过有哪一脉的魔族姓卫。”
阴烛神色阴沉,语气难掩讥讽:“倒是近些年来, 听闻修真界仙盟发布过一则悬赏令。凌霄宗弟子卫浔叛逃宗门, 弑父灭亲, 罪大恶极。你同他倒是一个姓?你二人有何关系吗?还是说……”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笃定的恶意,“你就是他?不过是为了躲避仙盟追杀, 躲进魔域,换了个身份苟活罢了。”
自入云阙城后,卫浔便不再以单名行走,对外只称自己的字。
浔,本是水边之意。
他字观澜,取“观水有术,必观其澜”之意。
故而如今在魔域,人人只知有卫观澜,不知有卫浔。
江群玉又不傻,自然不会承认。
他想起方才在房间里时隐约听见的阴烛同身边侍从的对话,以及在进云阙城时,梁云和莫无度曾经说过朱雀与青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明白过来了卫浔同他究竟结的是什么仇。
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只是你口中的低等魔族。你兄长死在我剑下,估计觉得挺憋屈的。”
阴烛闻言,眼底瞬间涌上一片猩红。他攥紧手中长鞭,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死!你竟还敢提我兄长?!”
“有何不敢的?”江群玉笑了。
他抬手轻扬,掌心向上,一柄血色长镰骤然凝现,刃身泛着冷冽寒光,映着他眼底那点跃跃欲试的光:“我不仅提了,还要替你兄长揍你一顿。”
这花孔雀一看就是家里没教好,平时跋扈惯了,才动不动就打人的。
阴烛除去见过十日前卫浔和他兄长那次打斗外,对卫浔的剑法以及招式并不熟悉。
他不算蠢,自然不想贸然上前送死,当即眼神一凛,示意身后侍从先上。
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