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成薄薄一片贴在卫浔掌心,下意识便将那点血珠舔舐得一干二净。
卫浔轻笑一声。
从那天起,便日日喂他喝血。
不过半月,黑雾团子便圆了不少,触手温软,手感好了许多。
江群玉觉得卫浔绝对在憋什么坏主意。
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彻底摆烂。
此后便整日黏在卫浔身上,不是窝颈窝就是趴肩头。
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卫浔合该养着他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月,江群玉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卫浔的气息。
身子也圆滚滚的,便再不愿喝那血了。
卫浔盘腿坐在客栈的帐幔里,低垂眼,掌心的伤口往外渗着血,眼里阴恻恻地道:“喝掉。”
江群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不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哦?”卫浔似乎来了兴致,伸手便将他抓进掌心,指尖蘸着血抹在他黑雾上,挑眉问,“那你倒说说,我在打什么主意。”
江群玉抖了抖身子,说出他的猜测:“你定是在你的血里下了蛊,想控制我。”
“下蛊?”卫浔脸上露出了个阴森的笑,感慨道:“倒真是个好主意。”
江群玉一噎,气得险些炸了毛。
恨不能扑上去和他打一架,偏偏现如今连人形都化不出,只憋得黑雾直颤,头冒金星。
“你不是这个打算吗?那你日日喂我喝你的血干什么?”
江群玉的脸上勾起冷嘲,“别和我说你不想我死了。”
卫浔揉着他的动作忽的一顿。
他静坐的时候,宛若心怀悲悯的仙子,唇红齿白,衣袍似雪,宽大的袖口堆叠在肘间,露出白皙的腕。
忽而掀起长睫,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字字淬寒:“自然不是,我只是后悔了。”
卫浔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伤包扎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凉意,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东西,虽说我很想让你死,但不应该让别人杀了你。”
冰凉的指尖抚过江群玉圆滚滚的黑雾。
摸得他从尾椎骨往上窜起一阵麻意。
“所以,我打算把你养回来,等你和之前一样圆了,再亲手杀了你。”
卫浔嗤笑一声,尾音勾着阴恻的冷。
闻言,江群玉心底反倒涌起一股诡异的安心。
果然,卫浔这神经病怎会突然好心。
原是抱着这个打算。
只是可怜他还给这疯子提供了新思路!
果然,没多久,卫浔就道:“我倒该去寻些蛊虫种在你身上的,这样即便是死不了,也能叫你生不如死。”
江群玉沉默了会儿,决定装死。
只要他不搭理卫浔,想来要不了多久卫浔就会忘了这茬。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卫浔。
某夜,江群玉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一只指节修长白皙的手忽然掀开帐幔,伸了进来,一手拎着江群玉。
江群玉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卫浔现在不打算杀他了,打算吓死他了是吧!
江群玉压着翻涌的起床气,恶声恶气地骂道:“我操.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吃了。”卫浔忽然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吃什么?江群玉下意识以为又是喂血,张口就要迎上去。
可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骤然掠过心头,他猛睁双眼,瞬间彻底清醒。
卫浔的指尖,竟捏着一只通体黝黑、蠕蠕而动的蛊虫!
操!
江群玉彻底醒了。
下一瞬,黑雾骤然散开,化作那抹清隽的少年模样。
只是后颈的里衣领口,仍被卫浔牢牢捏在手中。
他微抬眼,破口大骂:“卫浔你有病!那么丑的虫子!你要吃你自己吃啊!”
能不能别来祸祸他!
卫浔见他又变回了自己那张脸,怔了怔,皱着眉,眼底漫开几分嫌弃。
但还是没扔开江群玉。
漆黑的瞳仁轻轻转了转,他淡淡道:“你若是不想吃,便割破手,让它从经脉里钻进去好了。”
江群玉只着一袭月白里衣,墨发松松披散在肩背。
闻言寒毛倒竖,嗓门都拔高了几分:“那破玩意儿你稀罕便多吃几条!别往我身上凑!”
“可你不是说想要我给你下蛊吗?”
卫浔忽然松了手,江群玉“啪”的一声摔进柔软被褥间。
他似有几分不解,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