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周文彪便腿着直奔香水镇,渡口有船,船票三毛直达襄城渡口,等他来到春熙路信托商店都快中午了。
他打算顺便买块手表,省的以后上山不知道时间,也不用买太好的,皮实耐用就成,要是有合适的座钟也买一个,家里的女人们看个点啥的也方便。
“卖还是买?”
刚进门,柜台大姐便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小人书,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买!”
“那你随便看吧,确定要了,我给你拿。”
对方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周文彪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热情服务?
那是什么鬼?
人家和你又不熟,你也不是人家巴结的对象,不骂你几句事儿多就不错了。
而且每一件商品都有价签,上面把型号,价格,有什么瑕疵写的清清楚楚,也用不着店员介绍。
这么热的天,十几个店员,全都聚集门口那台大吊扇下面,任由三三两两的客人自己闲逛。
周文彪决定先看看行情。
迈步走到放表的柜台,仔细看了一圈,很快便相中了一块瑞士梅花手表,白色的表盘光洁如新,简单大气。
再看介绍。
走时准,机芯无维修,后换精钢表带,些许磨损,售价52元。
周文彪暗暗记下,又看了看座钟。
座钟就多了,有大有小,周文彪看上了一台上海牌座钟。
壳是漆黑的木壳雕花,两只手刚好能捧起来,表针也是那种经典的梅花针,一长一短,没有秒针,既简单又精美。
价格17块。
其实还有不少相同款式的,甚至更便宜,可周文彪主要看上了这台座钟的机芯。
这款座钟是42年生产的十五天走时机芯,虽然现在有所衰减,上一次发条,依旧能挺十天,远好过那些后产的七天走时机芯。
暗暗把这两个表记下,他又逛了逛放自行车的地方。
好家伙,真不是一般多,也不是一般的差劲。
不是缺个车撑子,就是少个脚蹬子。
能骑,但要骑的舒心,买回去肯定得大修,得亏自己走后门,不然只能矬子里面选大个了。
周文彪扫了一眼价格心里就有数了,而后回到了看小人书的大姐面前。
“看完了?”
“看完了,对了大姐,苏贵荣苏主任今天上班了不?”
闻言,店员大姐立马合上书,抬起了那高贵的头颅,毫无表情的一张脸上多了一丝试探,“来了,你和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就别说了,整的好像我想走后门一样!”周文彪靠在柜台上,“劳驾帮我叫一下人吧!”
这年头的店员,她不愿意伺候你,可不代表她不是人精。
见周文彪这般信誓旦旦,一看就是关系户,店员大姐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嗨,我突然想起苏主任好像出去了,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别麻烦主任了。
你看上什么了,大姐帮你掌掌眼!”
这前后差距,整的周文彪哭笑不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关系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反正他就是来买东西的,只要能买到实惠好用的东西,苏主任来不来也没啥关系。
毕竟,他就是想买个好点的自行车而已,也许就是姜秀卿随便提一嘴,对苏主任那样的“大人物”来说都算不上求人办事,兴许人家早就忘了。
“看上了一块表,一个座钟,还想弄辆自行车骑骑,不过你们摆那展示的太差劲了。”
“那也没办法啊,表可以锁柜子里,钟放在高处顶多就是给人摸摸,但自行车不一样。
好些人光看不买,还坐上去蹬几下,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再好的东西,也都糟蹋坏了。”
说话间,店员大姐已经绕出了柜台,“走吧,我带你去库房看看,那边有几台不错的,都是给熟人留的。”
二人穿过走廊,拐了个弯,直接朝着后面的仓库走去,周文彪问道:“对了姐,咱春熙路的信托商店的规模,算是襄城数一数二的了吧?
可我刚才转了一圈,怎么也没瞧见电风扇啊?”
“哎呦,那可是稀罕物,一年到头收不到几台,都不够内部消化的。
前些日子倒是有人寄卖了一台华生的标准台扇,可价格实在太贵。”
“多贵啊?”
“67块钱,比落地的还贵。用得起的,人家也不缺票肯定去买新的,用不起的,不如花个三四十,买个毛熊进口小台扇。”
“这话倒是实在,那这台风扇的新旧程度呢?”
“就用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