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下的磨盘旁,老驴子一边听着那些老娘们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媳妇不刷碗,一边卖力的拉动磨盘。
五婶子上次从周文彪这吃了个大亏,正琢磨怎么报复回来,瞄了一眼老牛车,好么,好几箱子汽水,不过了啊!
当即眼珠子一转,挤出一抹笑容,凑了上来,“彪子,这次又发财了啊,买了这么多汽水,是打算请大伙儿喝吗?”
这话一出,当场便有人没崩住笑出声。
周文彪那一叫一个无语,“婶子,你长得不美,就别想美事了成不?
一天到晚拦着别人要好处,你也不嫌磕碜。
你瞅瞅,谁跟你一样?”
事儿是那么回事,可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尤其是周围笑声更多了,五婶子顿时挂不住脸了。
“你这死孩子,我咋不找别人要?”
“那我哪儿知道。”
周文彪一摆手,示意熊二赶紧走,懒得和这帮占便宜没够的老娘们嚼舌头。
正经老娘们,想的都是过日子,一分钟恨不能掰成两分钟用,谁没事儿天天跑村口来聊天扯淡啊。
路过师父家和李玲玉说了一声童妍下班过来,顺便邀请了一下师父师娘去家里吃饭。
刚回到家搬进两箱汽水,聋婶和柳如烟两个老婶子便闻着味追了过来。
周文彪有些好奇,笑着叫了声人,问道:“两位婶子,有事儿?”
聋婶陪着笑,“彪子,我想问问,还有活儿干不?你知道,我家人多,再不多挣点嚼谷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是啊彪子,地方平整好了,总不能放那闲着吧。啥时候打坯子,你就别找别人了,交给我们,保证把坯子给你打的结结实实。”
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周文彪笑道:“过些日子吧,我刚回来,还没想好咋盖呢,等我想好了,肯定找你们。”
房子他打算盖几间砖瓦的自己住。
那么长一片院墙,还有猪舍全都用砖,那花的钱可海了去了。
只要他明年还想干,就必须上交归公,这一点毋庸置疑。
具体啥情况谁也说不好,所以现在真没必要砸那么多钱进去,毕竟,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得到他的准话,二人全都眼前一亮,又说了几句吹捧的话,便各自离开。
而随着夜幕降临,小院里也越发的热闹起来。
冰饮料的冰饮料,做饭的做饭。
剁成块的果子狸刺啦一声下锅,顿时冒出一股冲天的香气白烟。
晚饭师父师娘没来,理由是不乐意和你们年轻的参合。
人一多坐屋里又挤又热,大家索性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点几根火头,又能照亮又能驱蚊。
“都别动啊,辣椒油来了。”
秦香莲拿着抹布裹着一个小碗,小心翼翼放桌上。
果子狸炖冬笋一人一碗,再配上一勺辣油,那味道,简直绝了。
周文彪夹起一块肉吹了吹放嘴里,满意的点点头,“都没外人,自己照顾自己啊。”
童妍翻了个白眼,“你不说两句呀,整的我好像是来你家蹭饭的一样!”
“哦,对对对,瞧我!”
周文彪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赶紧端起酒杯,“大家一起敬童妍一个,今个要不是她帮忙,那些肉肯定得砸手里!”
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舔着脸来蹭饭,事儿多的肯定反感。
毕竟童妍和他熟,和家里的女人们又不熟。
童妍想突出一下自己的重要性,表达这顿饭没白蹭,那就突呗,反正就是说句话的事儿。
只是这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谁啊?”周文彪微微蹙眉,走上前把门栓拿下,见是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不由一愣,“你是?”
“敢问是周文彪周同志不?”来人问道。
“对,是我,你找我有事儿?”
“冒昧登门,还请见谅!”年轻人赶紧把挂车把上的两瓶酒解了下来,“一点见面礼。”
虽然只是供销社最普通的瓶装酒,可放现在那也不是一般家庭舍得喝的。
再说了,哪有一上来就送人酒的,直接就给周文彪送懵了。
“你还是有事说事儿吧!”
似乎看出了他的提防,年轻人一拍脑门,“嗨,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场采购三科的采购员,我叫李文明。
我爹是二食堂班长,和楚味楼大厨姜秀卿是师兄弟关系。
是我师姑让我来的,说是您是咱这十里八村有名的猎户,今个刚下山,手里有一批猎物出手。
这不,我听着信儿就来了。
您放心啊,我给的价格保管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