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那么多干啥,柳如烟,我看咱俩也别吵吵了,一人一半咋样?”
“……”
骡车嘎吱嘎吱路过,有人上来询问,两个老婶子只是笑而不语。一块钱,跟白捡的一样,傻子才会告诉别人。
赵大狗叼着一只狗尾巴草,随意应付着路过打招呼的人,心里仔细复盘老爹的计划,越发觉得老爹就是个被困在村里的人才。
先让马六子离婚,再让马六以补偿的方式申请盖房。
只要程序上没问题,那些地还不是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
锅,马六子背,好处自己家拿,几十块钱的棺材本,来年就能变成更多钱。
到时候,给老爹运作到镇上,或者市里,住上大院儿,那他岂不是也能成为传说中的大院子弟?
马六子看着周文彪和赵大狗打地,则是幻想以后住上新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心里同样没得不行。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路来到香水镇人民委员会,赵大狗把人扶下车,再三叮嘱道:“六子,你先和麻婶进去,你俩年龄差距有点大,人家兴许会说的多一点,切记,不管别人说啥,你们听着就是了,咱的目的是那张离婚证。”
马六子这边他倒不怎么担心,最担心的还是俩老婶子,怕她俩脸皮薄,人家说点不中听的话,当场翻脸。
“放心吧狗子。”麻婶笑道:“既然答应了,麻婶今天就豁出去了。”
“好好好,有麻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快去吧,也怪热的,早点完事咱们早点回去。”
“狗哥,好不容易来一趟镇子,一会儿完事整瓶汽水呗!”马六子嘿嘿搓了搓手心。
赵大狗嘴角一抽,狠狠瞪了他一眼,“整,一人一瓶!”
两分钱一瓶,四个人,还不到一毛钱,气归气,可也没必要为了这八分钱坏了大局。
果然,一听还有汽水喝,两个老婶子都精神了不少,这一趟,实在是太值了。
马六子看了麻婶一眼,而后一块走了进去。
朱民政这会儿正在按照顾镇长的提议,根据自己的经验完善《强化婚姻登记机制,维护婚姻法治的若干意见》
看着走到面前的“娘俩”,狐疑的放下笔,“二位,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本来麻婶底气十足,可一看到这么多人,也不禁一阵脸热,到嘴边的话就跟老痰一样呼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拽了一下马六子的衣服。
马六子一咬牙,“那个啥,领导,我俩想结婚,麻烦你给办个结婚证,这是介绍信。”
朱民政脑瓜子嗡嗡的,看了看介绍信,一个三八年出生,今年19,一个10年出生今年47……好家伙,这都不是母子了,这是奶孙啊!
嗯?皮沟子的?
又是皮沟子!
难道……
朱民政嘴角一抽,“同志,你们确定要登记结婚?”
“有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例行询问。”
“没问题就行,帮我们登记吧!”
朱民政暗暗摇头,拿出空白的结婚奖状,刷刷写好,扣上了红戳,顺便抓了两块糖块递给对方,“好了。”
见还有糖拿,麻婶心头一喜,赶紧一把抓走揣进自己兜里。
马六子清了下嗓子,赔笑道:“麻烦您再帮我们办一个离婚证。”
朱民政早就猜出了怎么回事,还不是看周文彪用这样的办法,给嫂子们分到了盖房子地,村里人见有便宜占钻空子来了。
立刻义正言辞道:“办不了!”
“为啥别人能办,我不能办?”
果然!
朱民政拿起桌上的纸晃了晃,“之前有人钻空子,所以镇长交代的,暂定,凡本地百姓,领证之后半年之内不得办理离婚证。”
轰!
马六子感觉天都塌了。
半年?
这特么不扯淡了吗?
“领导,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看着他那副着急样,朱民政心道还得是顾镇长,竟然能够举一反三,连带着把靠着离婚分财产,套取地皮盖房子这条路都给封死了。
不过在她看来,还是太短了。
正经过日子,哪有离婚的,就应该直接定三年才对。
“抱歉,不能!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这只是暂定,具体要不要继续施行,还得交上去,由上面领导开会讨论决定。”
“那得讨论到什么时候?”
“没准,材料交上去,快的话一周。”
一周的话,马六子等得起,只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朱民政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个时间应该会很长,你们还是半年后再来吧,毕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