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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花瓣和绿叶,沦为烂泥。

    挑起话题的仆人觉得被拂了面子,骂骂咧咧地撸袖朝小凳子打来。

    “李老三!咳咳咳!”

    其余仆人忽然很默契地咳嗽了起来,李老三回头一看,被吓个半死,谄媚搓手:“少、少爷好。”

    “……”

    一袭玄色深袍的少年如同乌云靠近,周围气压低了几分。

    仆人们识趣,纷纷溜走, 只剩下小凳子悲伤地望着剑昭。

    剑昭本就是路过,没有要为他出头的意思,

    即使小凳子是同他一起长大的仆童;

    即使在几个月前,他还是能与仆童称兄道弟、大大咧咧的少年郎。

    “少爷!”小凳子扑通跪下,望着剑昭颀长的背影哭求:“您……快回到以前的样子吧!”

    “以前的样子?”剑昭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前我是什么样子?”

    “我没读过书,不知道怎么劝您。”小凳子悲切:“但是、但是您不应该是这样!您喜欢笑,喜欢结交朋友,喜欢骑马去逛集市!老太太或许在别人眼中是坏的,但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您啊!您现在也不去看她,也不出府门,我不知道您怎么了,但是您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说到悲痛之处,小凳子红了眼圈:“您……莫要再与妖族纠缠了。”

    他朝剑昭轻轻磕了一个头。

    剑昭静默许久,没有让小凳子起来,也没让他继续跪着。

    而是微微侧过身,少年昔日青涩的脸庞,消瘦得棱角分明,眼球也染上世俗的污浊。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更像剑沉舟了。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同我说话?”剑昭笑吟吟,却字字寒霜:“主子的仆人?”

    小凳子心如死灰,无力回天。

    剑昭没多说,旋身离开,长至腰背的墨发竟也生出不少刺眼的银丝。

    可是,他才二十岁啊。

    *

    在穿上表示成人之礼的儒士深衣前,剑昭还在和夭夭纠缠。

    难得不是三人都在,他要珍惜和夭夭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夭夭在他怀中颤抖,用迷离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疼到颤抖却还紧紧搂住自己脖颈。

    他喊自己哥哥,自己就承认;

    他说要和哥哥成亲,自己就承诺;

    他说真的真的好爱哥哥,愿意为了哥哥死掉;

    剑昭忽然不想继续了。

    是啊,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丑角。

    这场戏,本就只应该有父亲和夭夭二人。

    现在,很少有人提起“剑昭”二字了,包括剑昭本人。

    这场可笑的成人礼也是。

    明明在一旬前,父亲还对自己喊打喊杀,如今却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嘴脸。

    他在宾客的祝福和羡慕下,对剑沉舟叩首,感谢养育之恩。

    剑沉舟也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容,为自己戴上淄布冠。

    大家鼓掌,贺喜,攀关系。

    剑昭好似出现了幻觉,满堂宾客的头颅全部变成了动物头。

    大家像动物一样叽叽喳喳,滑稽可笑。

    剑昭一阵头晕目眩,昏倒在自己的成人礼上。

    *

    他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不愿醒来。

    可既然活着就要睁眼。

    师叔江胜火欣喜道:“醒了醒了,你们看!”

    剑昭缓缓抬起眼皮。

    父亲感谢江胜火帮忙扎针灸,江胜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叹口气离去。

    门被关上,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父亲背对着他,负手:“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

    “爹,”剑昭嗓音沙哑:“我真的变了吗?”

    这声“爹”,没有阴阳怪气嘲讽不满,而是真像稚子依赖长者的迷惘。

    剑沉舟肩膀微微沉下,他转过身,双眸如同死水:“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

    “我不知道。”剑昭自嘲一笑:“我好像做错了事。”

    片刻后,几滴泪珠如同雨滴砸下。

    剑昭在父亲面前痛哭。

    若当时他没对夭夭一见钟情,或许没有跨过那条线,现在的天空是不是就会放晴?

    剑沉舟漠然地看着他哭,等他痛痛快快哭个够,才低声开口:“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娶了你娘。”

    “我的成人礼就是成亲礼。没有人祝贺我长大,但祝福我早点死的不少。”剑沉舟勾起嘴角:“你外婆就是其中一个。我死了,她女儿,或者说是你,就能拿到可观的遗产。”

    剑昭颤声:“我……”

    “我没有责怪你外婆的意思。”剑沉舟坐在床边,看着少年,像是在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只是我不爱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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