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昭依靠在墙上,嘲讽:“区区一碗饭就想贿赂我,是你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贱,还是觉得我好打发?”
夭夭狐耳垂下来,委屈呢喃:“要哥哥喂。”
还在喊哥哥,剑昭怒极反笑。
他到底是多喜欢剑沉舟!
父亲不仅精神失常,还变态地将夭夭灌药变蠢!
而他剑昭,跟父亲这个混蛋才不一样!
听下人在做工时闲聊,父亲已经将夭夭的日常事务全部接手。
正对应了上次的话,剑沉舟居高临下地对自己炫耀:“从此之后,他吃饭喝水甚至如厕,都只能依赖我。”
看来……剑沉舟已经做到了。
短短几天时间,将夭夭变成了一个废人。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驯化。
大拇指摩挲着剑柄,剑昭皱了皱眉头:“啧,没有剑沉舟喂你,你是不是要把自己饿死?”
夭夭不懂得望向他,身后尾巴轻轻摇晃,像是催促剑昭赶紧过来。
剑昭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像是家畜一般被圈养,反而还日日思念着罪魁祸首。
果然还是全部死掉好了。
他面色阴沉地大步向前,用剑柄挑着夭夭下巴,逼着他抬头直视自己。
这天真到残忍的眼神,让剑昭再也无法压制恨意。
“扑通。”
食盒桌子倒了一地,他将夭夭压在地板上。
“死前,我允许你许一个愿望。”剑昭瞳色黑甸甸,举起长剑,架在夭夭脖颈。
“愿望?”夭夭丝毫不害怕,反而饶有兴致地想了起来。
片刻后,他弯弯眉眼,笑容灿烂道:“我想跟哥哥亲亲!”
剑昭险些身子不稳,咬紧牙关:“好,留着去地狱里说吧……唔!?”
比落剑更快的,是一个炽热的吻。
剑昭瞳孔骤缩。
方才正当自己准备狠心落剑时,衣领蓦然被夭夭攥住,然后一个柔软炽热的嘴唇吻了上来。
几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剑昭干涩的眼球瞬间充盈泪水。
他猛地推开夭夭,阴沉的脸上泄出悲痛:“戏耍我好玩吗!”
“没有戏耍…”夭夭看见他忽然哭得这么凶,忙用冰凉的手指给他擦去眼泪,笨拙解释:“我一直最喜欢哥哥了。”
“最喜欢?”剑昭森然:“那我呢?”
我对你而言是小孩?是替身?还是你和剑沉舟的消遣?
“我就是喜欢你啊!”夭夭急了,忙扑入剑昭怀中,小声呢喃:“哥哥。”
剑昭怔愣。
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从对面的铜镜中得到答案。
那日被剑沉舟鞭刑,鲜血染红了整条发带。
镜中的自己,和父亲年轻时长相如出一辙,而且自己的年龄更符合夭夭印象中的剑沉舟。
所以这蠢狐狸,又将自己认成了父亲?
难怪夭夭不怕自己。
得知真相后,一个扭曲的想法充斥着剑昭脑海。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夭夭。”
夭夭从他怀里起来,乖巧地跪坐在自己面前。
剑昭双眼空洞:“我是谁?”
“你是哥哥啊。”夭夭不假思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剑昭蓦然大笑起来,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在他人生前十九年中,从未觉得自己和父亲长得像是好事。
现在,他求之不得。
自己的脸不就是最好的报仇方式吗?
反正用这张脸,说任何话夭夭都会言听计从吧?
剑昭在夭夭疑惑的目光中变了副面孔,他隐去阴鸷,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他朝着夭夭张开双臂:“夭夭乖,听哥哥的话吗?”
夭夭点头:“听。”
剑昭皮笑肉不笑:“过来,把四只爪爪都伸出来,哥哥要挨个疼爱它们。”
*
二十年前——
剑沉舟心神不宁。
明明是大好春光,失散已久的弟弟小果回家,他正在院中和李姑娘放纸鸢。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
他轻叹了一声,让小果和李姑娘玩,自己先回书房。
进院时,剑沉舟朝着夭夭的房间沉默许久。
自那天之后,夭夭好像真的不再理自己。
可他又偏偏拉不下脸与夭夭先说话。
虽然还是接受不了妖族的表白,而且也怨恨夭夭扇了小果一耳光。
但人心非草木,夭夭毕竟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剑沉舟叹口气,进屋。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