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桌子上,用各色青菜鸡蛋愣是攒出来十二道大菜。
这回算是苦坏了太子府上的厨子。
只是这吃饭之人,除了太子便只有沈清辞了。
陈长庚得召,刚啃了两个馍馍,便快马加鞭跑了过来。
太子萧烈一见陈长庚过来,立马站了起来,和颜悦色地笑着。
“小庚子,快来来来,坐下。”
“尝尝这百姓们送本太子的东西!”
陈长庚只瞥了一眼,心里便乐了。
就那一道水煮白菜,看着汤质清透,实则从那表面泛着的黄色油花便可看出,那可是用了好几只鸡吊出来的高汤。
这顿饭,顺着太子的心意,不见肉而全是肉,反比往日还要铺张浪费。
怪不得,方才小喜子和小顺子特地去给自己淘了俩鸡腿呢。
“这个,小的不敢。”
“小的一介奴才,怎敢与太子,太子妃同席。”
“太子爷真想赏赐,容小的在一旁伺候吃饭便是天大的荣恩了!”
萧烈闻言,颇为惊讶地看了陈长庚一眼。
“你小子,居然这么知礼数?”
“无妨无妨,坐下吃把,毕竟本太子还有事要问你。”
萧烈呵呵一笑,挥手叫下人又来拿一双碗筷。
陈长庚还想再推诿一番,看沈清辞递来一个严肃的目光,这才无奈坐下。
“你今天这差事,办得好,父皇听闻之后是龙颜大悦啊!”
“不仅解了禁足,一会用过晚膳,还叫本太子再去宫里一趟。”
“你那么聪明,赶紧给本太子支支招,一会父皇会问些什么,本太子又该如何作答啊!”
陈长庚端着个空碗,见太子发问,又赶紧放下。
随后思考一番,面露难色。
“太子爷,您这可就为难小的了。”
“上次您去御书房,那是皇上爷点明了叫您去论述的。”
“这次皇上爷什么也没说,奴才又不会算卦,这上哪儿知道去?”
陈长庚如此说,心中却能猜个七七八八。
这一趟,太子要先去礼部再去面圣,大概是不会带着自己了。
今天如此,陈长庚感觉自己还是不掺和为妙。
“哎呀,这可难办了,就连你也不知道……”
太子萧烈面露烦躁,挠挠头,看向沈清辞。
“既然如此,为了保险,只能将小庚子带入宫中,临机应变了。”
“太子你先出发,我稍后以面见姑姑之名,再把小庚子带入宫内。”
沈清辞的姑姑,正是如今皇宫中的顺妃。
我看这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陈长庚瞪大了双眼,你们俩还夫妻双打,是铁了心要坑我啊!
上次去御书房,太子没有带自己进去,就免于了自己被皇上发现。
这次还死活要把自己弄进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个,其实奴才也有猜测一二,只是拿不准故而不敢说。”
陈长庚赶紧抛出答案。
“这其一嘛,应是皇上以这次事件为由,与你近近父子情谊,鼓励你日后再朝上进策,让皇上施以仁策。”
太子萧烈眉头一皱。
“这什么意思?是父皇令我进言?”
“我平生最好打仗,我说这种话,谁会信啊!”
“正是因为太子您最好打仗,说这番话在群臣中才有分量,这是太子爷您痛定思痛之策,皇上不得不重视。”
沈清辞也觉得有道理,旋即点点头。
“这第二呢,便是……”
陈长庚微微一抬头,看了一眼沈清辞。
“皇上爷,想抱孙子了……”
“啊?”
闻言,太子萧烈不由大惊。
这又是怎么回事?
前面那事儿还好说,但后面这其二,陈长庚连父皇面都见过,是怎么算出他想抱孙子的?
这,这也太离谱了点?
“小庚子!”
沈清辞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凤眸一瞪。
“此话可不能胡说,妄揣圣意,这也是死罪!”
陈长庚苦苦一笑,这下人是真难当啊,不说话要死,说话也要死。
“对,小庚子,你最好给本太子解释清楚。”
“你这回答毫无逻辑,本太子也不敢信啊!”
“太子爷……不瞒您说。”
“后头还有更大的事,等着您呢。”
陈长庚刚要张口,想到那事儿太大,还是赶紧捂住。
废太子这三个字一出口,恐怕萧烈这小暴脾气,会直接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