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眼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气得浑身颤抖,美眸瞪了太子许久,终是平息下怒火。
随后云淡风轻地张口。
“请太子,与臣妾和离!”
轰隆!
和离二字一出,就连萧烈都脸色剧变。
他本想着自己以太子之尊,沈清辞再怎么样闹,也总会顾及皇家颜面。
毕竟,她一直都是个识大体之人。
“你,你竟要与本太子和离!”
“你可知,此事的后果!”
萧烈怒喝震天。
这两个字或悬于沈清辞心中已久,相比萧烈的震怒,她反而平静。
“臣妾知道。”
“与太子和离,大武国将再无我沈家的容身之所。”
“我沈清辞或只能飘零半身,孤独终老。”
“那你还敢……!”
萧烈指向沈清辞,指尖都在颤抖。
“请太子,与臣妾和离!”
沈清辞置若罔闻,只冷冷重复。
“你……!”
萧烈怒不可遏,即便此刻他想把沈清辞生吞活剥,也只能忍着!
这桩婚事,可是父皇赐下来的,自己若真胆敢和离,先别说沈家会如何了,父皇那关就能叫他够呛!
怎么办!
萧烈拳头紧攥,目光略带慌张地四下扫动,最终停在了陈长庚的身上。
事情都闹到了这一步,他若直接服软认输,岂不是很没面子?
眼下,若是能有人给自己一个台阶……
“还请太子息怒!”
“太子妃殿下息怒!”
陈长庚机灵地抬起了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就开始编。
“其实太子爷在回府路上,就拟好了给老将军的请帖,是奴才因府务繁忙,未来得及送出。”
“至于白狼义军的安置问题,太子爷也思虑周全,另安排了京城中一处宅院给将士们居住。”
“太子妃殿下,太子是考虑到府内女眷众多,突然住进来一批将士,披坚执锐难免弄得人心惶惶。”
说完,陈长庚又朝着姜老将军一拱手。
“太子爷知道,姜家向来不问朝堂之事,若忽然邀请姜老将军入府,恐留闲话,对姜家不利。”
“太子爷曾对小的说,他自知朝中诸位对他颇有微词,如今幡然醒悟,日后自当勤勉励已,以贤能之姿示天下,以仁德之心待诸生。”
“届时,自能使天下之人信服,有才之士投效,朝中百官秉笔相赞。”
听完这一长串,太子萧烈先是一愣,立刻一拍桌子。
“对对对!本太子就是这么想的!”
“爱妃,你实误会我了呀!”
“本太子其实是觉得,时候未到嘛!”
萧烈跺着脚,一副委屈的模样。
沈清辞深深看了陈长庚一眼。
太子那猪脑子,能说出这段话?
她信就来鬼了!
但眼下她也只能先按下不表,顺着陈长庚的话,陪着演戏。
“小庚子,此话当真?”
陈长庚惶恐行礼。
“回禀太子妃殿下,这些话都是出自太子爷之口,皆是肺腑之言。”
“奴才不过是鹦鹉学舌,若有半分虚假,天打五雷轰!”
“哈哈哈!好,好哇!”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大武朝能得太子如此,乃是天下之幸也!”
“此事,老朽定要陈书陛下,想必陛下知道之后,也会龙颜大悦的!”
话音刚落,姜伯衡率先一阵大笑。
沈清辞轻轻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太子。
“那此事,便全由太子做主了。”
沈清辞做出让步,气氛自然缓和。
几人寒暄几句,姜家人便离开了太子府,至于张罗姜家人住处的差事,被沈清辞安排给了林大总管。
太子府府门口。
姜伯衡刚翻身上马,抬手便叫住了孙女姜白薇,面色肃然,细心交待。
“从明天起,你每日都来太子府,找这个小庚子替你医治病症。”
“此子绝非凡人,若有机会,务必要将其招揽过来为我姜家效力。”
“你须知,此事……事关我们姜家的生死存亡!”
姜白薇将马缰递到爷爷手上,满脸不可置信。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怎么就事关我们姜家的生死存亡了?”
“爷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姜伯衡眉头一皱,伸手轻轻一敲姜白薇的脑门,带着几分气恼。
“怎么,连爷爷的话都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