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一张梨花木的八仙桌摆在中央,桌上放著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碧螺春。
一道黑影闪过,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叼著一张泛著紫色光芒的卡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桌子上。
它放下卡带,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竖瞳看向坐在对面的紫发女子。
“回来了?”
卡芙卡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深邃迷人的紫色眼眸。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从容淡然。
“剧本无误。”
艾利欧舔了舔爪子,声音平淡无波:
“她找到了那个‘容器’,接下来就看她如何选择了。”
突然,大厅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个子娇小的女生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游戏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按动着。
“还用得着猜吗?”
银狼头也不抬地说道:
“还剩十分钟,这张卡带将会再次回到她的手里。
这都多少次了?我都快记不清了。”
她操控著游戏里的角色,一个漂亮的连招然后被boss一套带走了。
有然后随手把游戏机扔在桌子上,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知道。”
艾利欧跳上卡芙卡的肩头,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脸颊:“但我们别无办法。”
“要我说,直接现在就解决掉她!以绝后患!”
银狼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戾气:
“省得每次都要重来一遍,烦死了。
你觉得呢?卡夫卡?”
卡芙卡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会出手的。”
银狼翻了个白眼,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力竭了一样:
“看吧!又闭环了!每次都是这样!
她永远都会选择救那个‘容器’,永远都会把卡带抽出来,永远都会踏上那条路!”
桌上的白色卡带突然微微发光,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黑猫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世界会将卡带为她奉上,让她行于开拓,驶向虚无。”
卡芙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随风飘落的紫藤花瓣,轻声接话:
“然后她会于虚无中开拓,登临神位。”
银狼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
“但那位神明似乎并不想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她每次都会在最后一步停下。”
卡芙卡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微笑: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艾利欧从她的肩头跳下来,走到门口:
“走吧,剧本又得重开了。”
三人一猫缓步走出大厅,消失在朦胧的江南烟雨中。
即便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著。
城门处的街市依旧热闹,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
茶馆里飘出茶香和说书人的醒木声,一派烟火人间的景象。
一位身着石青色绣缠枝莲锦缎披风的老妇人,正撑著一把油纸伞,缓步走在街市上。
她鬓发如银,梳得一丝不苟,步履从容,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身后跟着两个垂手侍立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替她挡着斜飘过来的雨丝。
老妇人的目光随意扫过街边的摊贩,忽然在街角处顿住了。
那里蹲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裤脚短了一大截。
最刺眼的是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稻草绳紧紧束缚著,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碎的雨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一双清澈得像山涧溪水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爹!求求你,我会好好听话的,我会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干!别卖了我行吗?”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拉了拉旁边男人的衣角。
男人瘸著一条腿,裤脚沾满了泥点,身上的短褂破了好几个洞。
他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小女孩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著差点摔倒。
他看待小女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麻木和嫌弃。
仿佛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留你这个赔钱货在家干什么?老子哪有那么多粮食养你?再吵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