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橘幼今,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也彻底放下心来。
橘幼今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一抬眼就看见被砸得稀碎的雕花木门。
连带着隔壁两间厢房的隔墙都塌了半截,木屑碎木混著断裂的木梁散了一地。
方才还雅致清幽的厢房,此刻活像被天雷劈过的破庙。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脑子里飞速盘算:
完了完了,这羡仙楼的木料一看就贵得要死,这门这墙,该不会要我赔吧?
早知道刚才收点力,把人打飞出去就得了,不该连门带墙一起砸了啊!
她正琢磨著是先溜之大吉,还是拿昨晚从宰相府顺来的那幅古玩字画抵账,一转头就撞进了长月的视线里。
长月还僵在原地,方才燃著怒火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感激,有全然的放松,还有点橘幼今说不出来的、软乎乎的情愫,混著暖意,缠缠绵绵地裹过来。
看得她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挠了挠脸颊。
还是长月先回过神,快步走上前,对着她深深敛衽一礼,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轻颤,却满是真切的谢意:
“让素裳姑娘见笑了,此人性情卑劣龌龊至极,多谢姑娘出手,为我出了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嗨,小意思!”
橘幼今连忙把人扶起来,大手一挥,说得格外坦荡:
“你定金都交了,往后这一个月你都是我的雇主,护着你本就是分内的事。”
说着她又皱起眉,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刚才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先富?先富带动后富?”
长月:“”
她愣了足足两息,才强忍着笑意,温声解释道:
“是仙府,仙家府邸。方才那人是修仙界青云宗剑峰的大师兄,林风。”
“哦,修仙的啊。”
橘幼今恍然大悟,随即又满脸不屑地嗤了一声:
“他没读过书?不知道化境宗师就等同于修仙界的筑基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视凡人为蝼蚁?”
她心里更是翻了个白眼,武修本就以淬炼肉身为主,同阶之内,武修的肉身强度和爆发力本就碾压灵修。
这道理她一个穿来三年的人都门儿清,这货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长月看着她一脸“这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声道:
“许是素裳姑娘隐藏修为的法门太过了得,他没能看穿姑娘的真实境界,只当姑娘是普通的凡间武者。”
橘幼今刚想顺着这话接下去,脑子里就响起了小黑塔的声音: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主人你根本就不是化境宗师!”
橘幼今当场就炸了,颅内直接怼了回去:
“放屁!我去年单枪匹马挑了黑风寨十八个化境匪首,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李素裳是化境宗师!”
“那是你有击败化境宗师的战绩,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宗师!
按照这个世界的修炼逻辑,化境宗师的核心,是将体内修炼多年的武道真气彻底化为灵气,完成凡蜕,这才叫化境!
而你呢我的主人?
你全靠角色升级堆出来的肉身强度和战力,别说灵力,连真气都没有,跟正经的化境宗师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男的应该是探查到你没灵力波动。”
橘幼今:“”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眨了眨眼,瞬间就释然了,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结束了和小黑塔的颅内掰头,橘幼今对着长月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装出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
“嗯,确实是隐藏了修为。不瞒你说,我其实已经是武道金丹了。”
长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双美眸骤然睁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原来素裳姑娘已经臻至武道金丹了?!”
武道金丹啊!等同于修仙界金丹大能的境界!
放眼整个凡人界,已经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居然屈尊在一个小小的镖局里当镖师?
震惊过后,长月又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
“以姑娘的境界,早已能破开界壁去往修仙界,为何还留在这凡人界?”
橘幼今:“”
因为找不到去修仙界的路,这是能说的吗?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凡人界还有因果未了结,尘缘未了,何谈修仙。
长月闻言,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