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虽然人人御兽，但十六岁的学生依然是学生，文化课和御兽基础课一样都不能少。
他所在的城东三中是公立学校，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半，留给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只有放学后到晚自习前的那一小段空档。
三个小时，撑死了三个半小时。
他必须在今天之内找到一份能在放学后做的兼职。
商业街上店铺林立，苏栩一路走一路看，目光专往那些门口贴了招聘启事的小店扫。
餐馆后厨的时间太死，不行；宠兽用品店的排班太满，也不行。
走到街中间的时候，他的脚步在一家叫“灵材小筑”的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店门面不大，但橱窗擦得干干净净，里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矿石标本。
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招聘启事，字迹工整但纸张已经有些发旧，显然贴了有一阵子了：
“招聘兼职店员。要求：对灵材有基本了解，下午四点至晚七点到岗，时间可面议。待遇从优。”
下午四点到七点。
苏栩把这三行字来回看了两遍，嘴角微微一扬。
这个时间段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三中放学是下午四点半，从学校来到这条街大概十分钟，四点半到七点半刚好三个小时，跟招聘启事上的时间段高度重合，只剩到岗时间需要跟老板商量能不能延后到四点四十。
他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矿石粉末和干草药混合的气味。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往货架上摆一排标签整齐的小玻璃瓶。
她听到门铃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干练利落的脸。
“买东西还是应聘？”
“应聘。”苏栩指了指门口的启事，“不过我有个情况需要说明，我是学生，每天最早四点四十才能到岗，七点半之前必须走。不知道行不行。”
女人放下手里的瓶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十六岁的少年，校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眼神不闪不躲，说话干脆利落，不象一般学生那样怯场。
“刚觉醒？”她问。
“对，今天刚契约了第一只宠兽。”
“契约的什么？”
“白玉蚕。”
女人挑了挑眉，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她靠在柜台上，饶有兴趣地多看了他两眼：“别人觉醒周都往兽野跑，抢着契约幼狼幼隼，你倒好，跑去林植园抱了只蚕回来。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稳当。”苏栩把玉牙在怀里拱了拱，“蚕类进化路线多，养好了上限不低。”
女人笑了，笑容里多了一丝认可：“行，冲你这句话就比那些只会做梦的学生强。我叫林姐，这家店的老板。你刚才说的时段没问题，本来就是淡季时段，傍晚那会儿客人不多，主要是理货补货记帐，偶尔有客人来你帮着招呼一下就行。时薪十灵元一小时，做得好了可以涨。”
十灵元一小时，一天三十，一个月下来有九百，虽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而且这家店经营的是灵材，正对他的路子。
“那我今天就开始？”苏栩问。
“今天不急，你明天放学了来吧。记住，四点四十到七点半，迟到三次就不用来了。”
“不会迟到的。”苏栩认真地应了一声，道了谢，转身出了店门。
回家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重新盘算时间表。
四点半放学，来到灵材小筑大概十分钟，四点四十到岗，工作三个小时到七点半，回家吃晚饭，八点开始做玉牙的训练，十点之前结束训练洗漱睡觉。
每天训练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比全职培养少了一大截。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学生身份摆在那里，他必须两头兼顾。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不算全是坏事。白天在学校里，他可以趁着午休和课间的时间查阅御兽相关的资料，把理论底子打扎实。
学校图书馆里关于宠兽培养的书籍虽然比不上御兽师协会的专业数据库，但基础内容还是够用的。
而且学校的御兽基础课本身就有训练场地和器材，能省下不少成本。
关键是怎么把有限的时间最大化利用。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父亲还没下班。苏栩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自己房间，把宠兽匣放在书桌上打开盖子。
玉牙已经干掉了一片铜币，正趴在桑叶上消食。
圆滚滚的白色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安逸得很。
苏栩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小家伙立刻醒了，